旎旎小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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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的各种东西:

今天下午第一节是语文课。
讲课的时候老师突然讲:“其实东北算是共和国的长子,在建国初期,一直向全国输送资源、粮食。祖国需要什么他就献上什么。
各种木材,煤矿、石油……但是吧,在南方发展起来之后,祖国,把东北忘了。
等中国想起东北的时候已经错过了发展的最佳时期,很多东西都已经定型,问题也已经很明显。所以现在再想重发展起来已经很难了。”

在听到这里之前一直在笑,突然就觉得很难过。然后又觉得了不起。

【美食组】无法承接

水沙不浅:

emmmmm……


看着就行了。


——————————————


撇除去名字前面长长的前缀——法///兰///西///共///和///国。



弗朗西斯是个浪漫并且风趣的男人。



但比起与人调情,他其实更喜欢喜欢讲笑话,何况这些玩笑也总能博得美人的喜爱。



这是一个由笑话开始的故事。



弗朗西斯记得自己第一次遇见王耀的时候,心里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欲望。



——他想要接近王耀。



【可能是因为他真的很美。】



【你能想象吗,他和那些美丽的姑娘不一样……】



【他的美使我惊心动魄。】



弗朗西斯停下了对初见时的回忆,他顿了顿笔,在页脚处写下了日期。



——1964.1.19



几天后,他们代表着的两个国家,正式建交。



弗朗西斯带着王耀在院子里走着,他想找点话说,能让两个人的关系稍稍改善一点之类的。



这个时候,他就不得不靠他有趣的笑话了。



“嘿,王耀,你知道最聪明的动物是什么吗?”



王耀大概知道他即将说出一个超赞的答案,于是期待地看着他。



弗朗西斯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而王耀此时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有那么一些迷人。



“答案是鹿和牛。”



“……”



王耀准备收回自己之前的话。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超级大傻叉。


“怎么了?你觉得不搞笑吗?”弗朗西斯有些意外,“法语单词里‘鹿’和‘牛’放在一起就是‘大脑’!”



一阵风吹过,场面有一点尴尬。



王耀微笑:“波诺弗瓦先生,麻烦下次你讲法语笑话的时候先考虑到你对面站着一个中国人。”



“噢……”弗朗西斯难过地垂下了头。



他们又恢复了安静,一起走了约莫3分钟。



“波诺弗瓦,”王耀叫他,“我问你,你知道盲人最怕读到哪句话吗?”



“不知道?”



“是‘严禁触摸’。”



王耀感觉自己这个梗精妙极了。



谁知弗朗西斯愣了一下,扯出了一个不失礼貌的笑容。



“你没听懂吗?就是盲人读东西得用手去摸……”



又一阵风吹过,两人安静如鸡。



“我们聊点别的吧……”



“也对……”



王耀一直很羡慕弗朗西斯,羡慕他的潇洒。



身处于体制之内却能够轻飘飘地游离开来,这是王耀一辈子都不敢想象的做法。



弗朗西斯敢于触碰霸主的导火索,不顾一切地踏出第一步,也敢于毫不留情地抽身而去。



……即使王耀羡慕的这些东西曾让他的心脏绞痛不已。



换了新上司之后,王耀有单独去看望过弗朗西斯,他不太希望两人的友谊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结束。



那天晚上弗朗西斯带他去到了矮房子的顶上,拿了点酒和点心。



“你这个是马卡龙?”王耀咬了一口,“怎么跟以前的不太一样?”



“早就改良啦……”弗朗西斯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嘴边的碎屑用手指弹了出去,“你这家伙以前还偷偷做过辣酱马卡龙,别以为我忘了。”



王耀嘿嘿笑了两声,自己抹干净了嘴。



“最近过得怎么样?”弗朗西斯问他。



“还是老样子,你知道的……”王耀撇嘴,没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弗朗西斯点了点头,任凭气氛沉默了下去。



这满天繁星并不是什么千载难逢的景象,甚至可以说弗朗西斯快要看腻了,可是今晚的星空却偏偏不太一样。



或许是缀在远方的北极星比平时更亮一些。



或许是身边那双倒映了星海的眸子。



“我给你讲个笑话,听不听?”弗朗西斯突然问他。



“我的天你又要讲笑话……”王耀感叹了一下,“行吧,你说。”



弗朗西斯摸了摸自己鼻子,稍微沉吟了一会儿。



他在思考自己笑话里那句最巧妙的话,是应该来一个超大的反转,还是……



“我爱你。”



就这样直白地念出来。



“从我第一眼看到你。”



“直到今天的星空之下。”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爱你的原因也许只有等上帝告诉我了。”



“我本来以为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我的心泛起波澜,但是呢……”



“结果我却爱你爱到违背了规则,逾越了身份,”弗朗西斯耸肩,有些无奈,“我用我一个人意愿覆盖了其他所有人的,但我直到现在也从没后悔过。”



王耀听他讲完,眨了眨眼睛。



“你知道吗,”王耀说,“你讲笑话的水平还是那么蹩脚。”



“还是不好笑吗?”弗朗西斯笑着问他,“我觉得还不错。”



“嘁,烂透了,”王耀毫不留情地嘲讽他,“你还是听我给你讲吧。”



弗朗西斯挑眉,抬起一只手示意他“请”。



“我曾经也爱你。”王耀仔细回忆了一下。



“你能相信吗,像是飞蛾扑火一样。”



“我记得,曾经的我甚至想要把自己拥有的所有东西都奉献给你。”



“可是我后来发现你根本不需要,”王耀微笑着看向他,“我拥有的东西你都不需要,包括我卑微的爱。”



“好,最精彩的部分来了,听好,”王耀挺了挺背脊,“有一天我醒过来,我突然想起来我是谁。”



“所以我现在不爱你了,一点都不。”



弗朗西斯挠了挠自己头发,叹了口气。



“要是哪一天我们俩能接的上对方的笑话了,估计世界离毁灭也就不远了……”



他说完这句话,跟王耀一起疯子般地大笑了一阵。



“可以了,我差不多该走了,”王耀艰难的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膝盖,“再不走就要被抓住了,我可不想让我的上司亲自来把我提回去……”



弗朗西斯听着他小声的嘟囔,仍然坐在原地,微微笑着。



王耀跳下了矮屋顶,轻轻落在地上,向他来时的方向走去。



“诶……”弗朗西斯突然叫住他,“下雨了,你要不带把伞?”



“啊?”王耀看了看天,莫名其妙地撇了他一眼,“没下雨啊?”



“噢……”弗朗西斯看了看自己手上,刚刚从脸颊抹下来的水痕。



王耀走了之后,就再也没再来过了。



几年后,他们在一场国际宴会上遇见了,两人身旁都站着自己的上司。



“好久不见,耀。”



“好久不见,弗朗。”



熟稔的招式,亲密的称呼。



“你想听笑话吗?”弗朗西斯笑着问他。



“算了吧,”王耀翻了个白眼,“我打赌你一点进步都没有,在这里如果我笑不出来会很尴尬的。”



“哈哈哈……”



他们没有失去过,也没有什么好怀念的。



唯一可以铭刻在心的就是他们都错过了对方伸出的手。



正所谓——既然从来不拥有,那就无所谓挽回。



王耀不觉得后悔,更不觉得可惜。



弗朗西斯亦是如此。



他们的爱情,就如同他们讲给对方的笑话一样,彼此都无法承接。



——这是一个由笑话开始的故事,也是一个由笑话结尾的故事。

全球化的不务正业——1

水沙不浅:

我这样子写下去一定会变成系列的吧。


不管了。


爽了再说。


————————————————————


阿尔弗雷德最近新培养了个兴趣爱好。


——刷世界博客。


当然,跟那种喜欢看美女和体育的普通男性有很大的不同。


他关注的东西基本上只围绕着一个人。


不说,你们自己体会。


而至于为什么阿尔弗雷德会有博客,这个问题……


自从他们这群神奇生物的存在被公开之后,全世界就像疯了一样。


而在他们接二连三开通了博客之后,全世界又疯了。


不久前这群人又慢慢地开始了晒日常行为,全世界表示疯累了。


顺带一提,基尔伯德还开了k歌平台账号,每日更新的那种。


不管怎样,他们的出现占据了大众百分之七十的流量,有些会玩的并且闲着没事的还开了直播间。


此等行为直接造成了部分娱乐圈和网红界的短暂低迷现象,虽然只是短暂,但还是给不少人造成了心理阴影。


——你们一群人唱个歌跳个舞上个综艺什么的,哪里有这些神秘大佬们的亮相更让人兴奋?


——更何况人家还一个个都长的倍儿好看。


这些意外的情况的确实让各路经纪人一夜愁白了头发,他们一边纷纷诉苦这日子没法过了,一边打开手机开始吸自家那位今天的自拍。


大火的后果之一就是……各网站也推出了很多莫名其妙的排行榜。


而在人气排行上占据榜首的一直是那个男人——


王耀。


也没谁有异议。


……毕竟他家人多票多。


好,回到正题,阿尔弗雷德爱上了刷博并且这个月耗流量之多让他的上司十分肉疼。


对,流量包都是上司在给他买。


作为一个坚定的金钱组党,阿尔弗雷德的小号成功成为了发粮大佬之一。


隔几天就会在小号上发点伪造成偷拍的互动,引来一波一波的【啊啊啊啊啊啊啊甜齁了!!!】。


偶尔用大号说几句暧昧的话,又引来一波一波的【出五块钱你们赶紧去结婚吧!!!】。


然而,他的幸福生活被一群人终结了。


这是一群入侵到了别人家cp地盘的ky粉,虽然他们很快就被自家大军赶走了,但是这场风波还是给阿尔弗雷德稚嫩的心脏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因为某个ky粉在他那里留言说:【耀相关cp里面人气最高的是红色组,你们金钱党别挣扎了。】


于是他决定去别家cp圈逛一圈,美名其曰打探敌情。


……其实就是想找个机会也让对家吃个瘪。


【啊啊啊啊美食组又发糖惹!姐妹们,我可能要先走一步了!】


【我来解释一下,法叔手上那个是耀耀前段时间送的辣椒酱啾咪~】


【哦哦哦哦谢谢大佬解读,刚刚入坑不太懂♥】


【你们都在关注辣椒酱,那我就舔颜了。】


【舔颜+1】


【不准舔两个都是我的!】


阿尔弗雷德怒了。


为什么连一个抱着辣椒酱亲的变态都能上热搜!


为什么他的金钱组就没上过热搜!


为什么这群人还要舔那个死胡子的颜!


UNBELIEVABLE!!!!!


当机立断,他打开了自己大号的主页。


——我要把属于我的荣誉夺回来!


然而静下来想了一想,阿尔弗雷德悲惨地发现……


自己私下和王耀的交情好像的确不如其他人。


若就范围缩小一点说,弗朗西斯三天两头就打着美食研讨的幌子把人往自己家里带,亚瑟也差不多,只不过换成了茶叶研讨。


至于伊万,他和王耀感情好是出了名的,随时要抱抱要蹭蹭都没问题的那种。


范围要是放大了更不得了,比如出人意料的,路德和王耀其实很合拍,他俩一旦凑在一起说几句话感情就蹭蹭蹭往上涨的。指数爆炸,见过没?


即使换成本田菊,他们关系不好,但毕竟曾经有过那么一段往事放在那里,支持率莫名其妙地高了起来,热门梗有【爱过】【相爱相杀】【养成】等。


所以阿尔弗雷德抑郁了。


他跟王耀关系挺好,但又没那么好,也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过去……除了借钱。


更没有什么极高的相性值或者相近的兴趣爱好……除了赚钱。


两个人的关系也就一直不咸不淡,没有什么大进展却也不至于渐渐生疏,王要面对他时从来都是礼貌里有点调侃的态度……除了催债。


而他对王耀的态度也是平平无奇普通关系的模式……除了借贷。


这么一想,他们的确没有什么发展的可能性。


阿尔弗雷德思考了一会儿,还是点开了直播间。


“Hi,下午好,我是阿尔弗雷德。”


【哦哦哦阿尔小天使开直播了】


【看我刷出了什么!】


【别的不说这个颜我先舔两百年】


【挡住我老公的脸♥不给你们看】


“你们不要刷屏,我这次有很重要的问题要问。”


阿尔弗雷德神情异常严肃。


【金融危机?】


【经货膨胀?】


【又长胖了?】


“不不不,听我说,”阿尔弗雷德对着镜头摆了摆手,“我真的很想知道,有些cp为什么支持率那么高?”


【比如味音痴?】


【冷战什么的……】


【麻烦不要忘了我花夫妇!!】


“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赶快停下!”阿尔弗雷德感觉自己可能要长针眼了,而一想到自己跟那头北极暴熊被捆绑销售了,他觉得自己可能连针脑都会长出来。


“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可以吗?”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我现在真的很需要回答。”


【今天的阿尔有点苏啊……难道是因为没犯二?】


【这只阿米的味道竟然该死的甜美……】


【可以了别刷了,仔细听听问的是什么行不?】


【cp热起来肯定是因为有爆点啊,或者两个人关系已经是友人及以上了……】


【前面的意思基本上就是“存在可能性成为一对”】


阿尔弗雷德终于找到了密密麻麻的弹幕中少见的正经的解释。


“但是要成为热门cp应该不止这些吧?”他还是很疑惑。


【热门cp一般来说两方的人气分别都很高啊】


【还有发糖发刀的情况】


【发糖发刀!没错!】


【个人认为是这样:曾发过大量糖但是又隐隐约约混着刀,或者糖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只专注于玻璃渣】


“噢……”阿尔弗雷德一边理解着绕口令一般的概念,一边用这些往自己和王耀身上套。


结果却发现以上几点都挺符合的,怪事。


【果然关键还是在于得有爆点!】


【对对对爆点!好多前几名的cp感情上都有超大的转折或者爆发点】


这下阿尔弗雷德懂了。


很清楚很明白的那种。


“原来是这样,谢谢大家帮忙了,”他恢复到笑嘻嘻的表情,“为了感谢你们我决定答应你们一个要求。”


【每个人一个?】


【怎么可能…………真的咩?】


“随即抽选一位观众行不?”阿尔弗雷德按下了直播间自带的随机抽选功能。


无数的数字在屏幕上掠过,最后停在了一个号码。


426号。


【426号!!是哪个幸运的大宝贝!】


【羡煞老夫了……】


【果然你们欧洲人就是不一样】


【非酋在此,谁敢一战!】


“OKKKKK,”阿尔弗雷德微笑着撑着下巴,“426号,有什么想让我干的事吗?”


在弹幕一片片的羡慕嫉妒刷屏中,426号的回答显得清新脱俗。


【亲我家老王一口可以吗】


弹幕安静了一秒钟,然后全部炸开了锅。


【卧槽你这是在强行拉郎啊!!】


【过分了吧426号】


【好茶党不会放过你的】


【味音痴党不会放过你的】


【亚瑟:???】


【哈哈哈前面那个亚瑟的快住手】


阿尔弗雷德眨眨眼睛,感觉自己被一个天大的馅饼砸中了。


弹幕还在刷。


【麻烦管理员动下手把426弄出去!】


【前面的你不乐意了赶人家走是什么意思啊】


【支援426号友军,壮哉我大金钱!!】


【放屁吧你们金钱的,我家阿尔答应了吗?】


我干嘛不答应!


阿尔弗雷德急了。


“那既然都提出来了……”阿尔弗雷德推了推眼镜,藏住自己偷笑的表情,“我就尽量执行吧。”


全然不顾弹幕的呐喊,阿尔弗雷德迅速地说了句Bye就关掉了直播间。


……


426号关掉了手机之后还是恍惚的状态,倒不是被其他cp党骂的,只是……


【还在吗?】


他收到了阿尔弗雷德的私信。


426号很激动地回了话——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被翻牌子。


【要我亲哪里?】阿尔弗雷德又问了。


【亲脸就可以了吧……】426号很谨慎地回复了他。


【啊,只是脸吗】


嗯?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理解有问题,426号听出了一丢丢失望。


【好吧那就这样说好了,记得关注下一次活动哦BYE!】


虽然阿尔弗雷德很快就单方面结束了对话,但426号的心脏还保持着高速跳动。


作为一个金钱党……他捧着自己的脸想。


——总算要有出头之日了!


……


王耀现在的心情很艹蛋。


他也不知道为啥,国际活动结束之后阿尔弗雷德就跟坨口香糖一样跟着他。


然后就在三分钟之前……


极其不要命在他脸上ber了一下。


“……”王耀盯着面前,笑得傻嗨嗨的阿尔弗雷德。


……果然还是拿去炖汤算了。


【啊啊啊啊啊阿米居然真的亲上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看耀耀的表情我要笑疯了】


【阿米好可爱wodema像只大狗狗】


【站一秒邪教】


【邪教+1】


【才不是邪教!金钱组很可爱的!】


【金钱组已入坑,请问现在应该直接鼓掌还是先铺垫一下?】


【鼓什么掌,全部给我尖叫!】


426号看着手机上不停刷出的新评论,露出了一个幸福的微笑。


——金钱组,终于火了。

【好茶】回到大清

九川:


穿越 第二部曲




王耀第一人称+国设+穿越+短完









 


01


我穿越了。


回到大清。


 


听起来有点某个言情小书的名字。


但是这剧情绝对没有狗血的多角恋。


 


我特懒散地躺在暖炕上,身上盖着一层厚厚的被子,没有暖气的冬天到底是不好过。


 


但是,这涮好的羊肉锅底绝对没有什么奇怪的防腐剂,食品安全竟让我吃的比未来放心。


吃着吃着,小喜子进来了,高声一喊,“大人!洋人甲来了!”


 


 


 


02. 


洋人甲乙丙是我当年给亚瑟,弗朗西斯,阿尔弗雷德取的名字。


 


说实话,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不能分清楚他们的长相,还好他们不怎么换发型,否则唯一的辨认方式也泡汤了。


 


来的是亚瑟,如今我能清清楚楚的记得他名字,算是一语成畿。


 


我身形有些放肆,半侧着身子躺在榻上,单腿翘起很是浪荡,典型的坐没坐相,卧没卧相,换当年,我铁定是青色长衫正襟危坐,现在倒是有点倦怠了。


 


有点像gal game为了快速打通别的支线,对话框一定是快进略过的,最多保存一下CG图以示敬意。


 


所以我也是边吃火锅边晾着他,心不在焉地听着他跟我谈贸易的事。


 


都是老话常谈,耳朵都过茧了,怎么穿越一遍还得遭这个罪。我从锅里夹了一片嫩豆腐,沾了点豆瓣酱赶忙放嘴里,还是食物宽解人心,肚子鼓鼓的才觉得真实。


 


他见我吃的滋溜滋溜心满意足的样子,有些生气,这会儿他正意气风发,容不得别人蔑视他,说话声音越发冰冷,到最后蓦然停了下来。


 


我含糊地咬着大白菜说道,“你怎么不说了啊?”


 


“你有在听吗?”他冷着张脸,连敬语都不加。


 


“有啊。”我笑了,突然想到他别是看我吃馋了吧,可我邀不得他,这会儿他的胃脆弱得很,半点辣星都沾不得,这满满的一锅辣椒,他吃了铁定坏肚子,到时候再把当年风雨楼的事情重演一遍,我可没那个心力再伺候他。


 


“那你就光听着,没别的想法?”


 


“想法?”我头一歪,好像是真没有。但是礼貌让我笑了笑,“做生意嘛,再细细琢磨呗,不急不急。”


 


“你是不急。哼。”他从鼻腔里发出一丝不屑的声音,“怕是再等,就没你选择的余地了。”


 


“是吗?”我撩筷抬头,今天第一次抬眼注视着他,一身西装革履,皮鞋擦得铮亮,微蹙的眉头表露着不满的情绪。


我笑了,想到昨天的他,笑意更深,他能数十年如一日的保持禁欲的着装风格我实在是佩服,还好那帅气的脸一如既往,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泄露着狼子野心,让我刚吃的热菜在胃里微微翻滚着。


 


“我觉得吧,不管我愿不愿意,最后都会如你所愿的。”


 


 


 


 


03.


前一天,我在电影院看Kingsman,他邀我的,说可好看了。


我和亚瑟这些年秉持着不冷不热的商业互吹关系,谁心里都没真正服气过对方,偏偏又莫名其妙的混迹在一块。


 


“好看吗?”电影散场他这么问我。


“还行。”科叔确实迷人,有那么几个瞬间我觉得亚瑟老了估计也是这种大叔腔调,唯一的区别是,他绝对不会那么善良。


“怎么觉得你看的不兴奋啊。”


“还要怎么兴奋,也给你来一拳吗?”我打了个哈欠,能坚持一整场没阖眼已经是我这个老人家的极限了好吧。真以为满屏3D特效,动作飞檐走壁,我不头晕吗?


“好嘛,我觉得我看了倒挺想干架的,你呢?”


 


我瞥了他一眼,这货野心不死嘛,有点意思,但是出于某种不知名的念头,我把头往他身上一靠,眯着眼睛说道,“妖精打架,我倒愿意。”


 


 


 


 


04.


一醒来就从他的床到自己的床上了。


 


以为是做晕了被送回来的,想想未免有点丢脸。


 


年纪大了,不经折腾,干个两次就连连求饶了,偏偏这样他还不肯放过我,真是逮着个机会就狠狠表现一番,我真是受够了他。


 


补了补眠,愣是日晒三杆了,才拖着疲乏的身子从被窝里出来。


 


四合院,太阳正暖,我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想去街口买鲜酥烧饼,刚出大门,眼睛一愣,周围皆是四四方方的红瓦高墙,街道空旷无人,唯有两三架轿辇匆匆而过。


最重要的是,北京的天,蓝得发亮。


 


我心说,坏了,别是被干出幻觉了。


 


 


 


05.


怎么回去?


我第一反应就是怎么回去?


 


有没有穿越回古代又回去的例子?翻了翻小说库的各种play,主人公不是死了就是濒临死了,要不然就是到死也没回去。


 


心立马就拔凉拔凉的,满屏的草泥马奔腾而过,脏话迅速地蹦出口中,日尼玛啊,好不容易等来的和平年代又得回去干架了是吗?


 


好不容易农奴翻身把歌唱,高喊社会主义爸爸好,老年人只想安安心心攒点钱旅旅游约约炮,谁他妈想打架啊。


 


给那个如今也死心不改的洋人甲好嘛?!


 


 


 


 


06.


可这会儿的洋人甲,想干的是我。


 


虽然昨天干的也是我,但是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干法。


 


他又差人送了一箱子西洋钟表,说是曼彻斯特海洋工厂最新出产的一批货,质量绝对过硬,尤其是那黑漆楠木的布谷鸟挂钟能保证运行一百年。


 


他说的全对,因为那鸟,直到昨天还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突然一股寒意涌上,心房绞痛,我又惊又恐,看着布谷鸟准点报时,伸出鸟头啊啊直叫,我一声尖叫,抽出长剑把它砍下。声音未停,我不死心,又是横刀劈砍,直把挂钟全数打碎。


 


地上一滩木屑和零件,再精致的宝贝也成了烂泥。


 


我扶着额头,沉沉呼吸,仿佛这样不会再重蹈覆辙。


 


 


 


 


07.


第四天,洋人乙给我送书了。


卢梭的书。


 


中译版,读了两页看不下去了,谁他妈翻译的,想揪出来打一顿。


 


“我翻的,还可以吧。”弗朗西斯说道,“我觉得我把精髓全部翻译出来了。”


 


“是糟粕吧朋友,你能不能把汉语语法弄清楚了再折腾这件事情。”做字幕组也要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重好吗?我心里吐槽道。


 


“不是,等等,你竟然看了?”男人有些吃惊,他纤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睛睁得特别大。


 


我想告诉他这本在未来我不仅看过,甚至都能一字不差的背下来,可是一见到他闪亮而有深意的眼神,我决定隐下来,咳嗽两声,“书是好书,随便看看,长长见识嘛。”


 


“那很好啊。”弗朗西斯立马笑了,点了点头给我竖起大拇指,还一脸欣慰地看着我。


 


我尴尬地摸了摸额头,“我到底在你心中有多么不学无术啊。”


 


“不是不学无识哦。是耀你太骄傲了啊。”


 


 


 


08.


弗朗西斯控告我三大罪状:目中无人,自持清高,自以为是。


 


这三个词难道不是同义词吗?语文能不能好好学啊? 都说别逮着点成语就瞎用啊喂!


 


弗朗西斯来我这儿骗吃骗喝了三天,这点还真是奇怪,都是大西洋的胃,怎么就亚瑟的最娇贵,辣的不能吃,糊的不能吃,太咸的不能吃,太臭的也不能吃,对食物包容力这么差,怪不得这性格也越来越变态。


 


弗朗西斯就是什么都能尝尝,底线特别低,吃得热火又兴起喝了我地窖里藏的陈年绍兴酒,三杯两盏下肚,晕晕乎乎地就开始跟我吐苦水了。


 


“我命苦啊!”


“苦什么?”


“家太小啊!住的地方还没你的厕所大啊。太可怜了啊!”


“是蛮小的。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嘛。”


“刚折腾全一点,出门就遇上亚瑟啊,你知不知道他简直就是个流氓啊!抢我的地盘,抢我的货,还想抢我盯上的美人啊!”


“哈?美人都抢?这家伙太没人性了吧,哪个美人啊。”我装作蛮不在乎地随口问道。


 


然而喝醉的男人趴在桌上酣然入睡,丝毫没把我的话听在耳朵里。


 


 


 


 


09.


看卢梭导致我变得在弗朗西斯眼里有些上进了,他走前特真诚地送了我两瓶香水,一套睡衣还有一套红色骑马装,说是表扬我的开明进取。


 


不知道怎么亚瑟也知道这件事了,当天下午提了一箱子毡帽进了我家门。


 


我正好在试那套骑马装,简直是量身定做,完美地衬托出我俊朗的外表和优雅的身形,要不是这年代没有手机,我真想发个微信给弗朗西斯给他点赞。


 


然而就是这当口,亚瑟在我背后咳嗽了两声,我回头,看他眼睛闪过一秒的惊艳,但很快又沉着张脸,表情不是很好。


 


“他是想泡你。”


“哈?”


“你不要给他泡。”


“喂!”


“好好学习是对的,你太无知了。”


“我?”


“好好加油,你可以的。”


“诶?!”


 


说完他就走了,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小喜子说洋人甲最近忙的很,满世界做生意,今天匆忙赶来的,马上就得坐邮轮回去。


 


也不至于这么来去匆匆吧。


 


我话还没说完啊,难道你送一箱帽子就不是泡我的表现了吗?


 


 


 


 


09.


不记得来了多少天了,开始习惯晚上没有手机没有电视的空虚日子。


早睡早起吧,还能怎么办呢。


 


今天刚出院子就发现大街上被堵得水泄不通,衙门来人说绑了一个洋人传教士。


 


我一摸额头,掐指一算,不会是洋人丙吧。


 


然后几分钟之后,我就看着嗷嗷直叫的阿尔弗雷德穿着神父的衣服被官兵一路押解着送到我面前。


 


“王……王耀?好巧啊,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你!”他兴奋地哈哈大笑,格外开心。


 


我额头蹦出了一个十字井,心里叫嚣着这是我的地盘啊凭什么你会觉得传教能避开我啊!


 


考虑到他是未来世界的龙头老大,要是回去了还想过老年享乐生活就不要在这个时候欺负他了,我命人松开了阿尔,端了杯茶水,以示体贴。


 


他很是开心,立刻蹦蹦跳跳地坐下来了,端着茶杯一饮而尽,动作相当粗鲁。


 


“哎呀,你来的真及时。”他喝完四仰八叉地倒在我的软垫上,从衣服里掏出了一把枪,随意地往桌子上一甩,“不然我差点就开枪杀人了。”


 


我看了眼他脖子上的十字架,心里默默念道阿弥陀佛。


 


“你打算呆多久啊?”我换了个话题。


 


“不知道啊,反正我就是想出来多玩玩嘛,顺顺跟大家讲讲耶和华的好。”


 


“那庄园的工作不忙吗?”


 


“那行吧,那些黑人挺能干的,多给他们几道鞭子就特卖力了。”


 


我又看了眼他的神父服,以及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决定再换个话题,“啊,你看到亚瑟了吗?他有一阵子没来了。”


 


“哦前些天还看到了,他回去给女王庆生了,送了一串玛瑙项链,报纸头版全是那项链呢。”


 


“那条啊,我送他的。”


 


“是吗,挺漂亮的,我也好想要啊。”他朝我眨了眨眼睛,搓搓手一副期待的样子。


 


“行啊,我送你两条好了。”我很爽快地答应了。


 


“什么啊,就两条啊。”声音宛若少年的男人立刻发出了不满的叫呼声,我心一紧,只见他朝我咧开了嘴,那笑容灿烂地有些刺眼,“我以为你会送我两百条呢。”


 


 


 


 


10.


当晚我就做了噩梦。


 


什么都梦到了。漫天的火焰,倒塌的城墙,破败的府邸,荒草丛生的院落,横尸遍野的战场,滔天的怨气与尖叫瞬间吞没了我。


 


我惊醒,汗流浃背。


 


然后额头被一双冰凉的手给覆盖了,我意识是他,颤着声音问道,“你怎么来了?”


 


“事情都办好了,回来看看你。这次特地带了台照相机。”男人的声音很低沉,“怎么?你做噩梦了吗?”


“额……”我不知如何回答。


“没事,我在旁边守着你,你继续睡吧。”他特别温柔地哄着我。


 


可我不敢入睡,即便此刻我们毫无渊源,但我不敢入眠。


 


我装作睡着,阖上双眼,呼吸调整到缓慢的频率,身体也扭成侧缩的姿势。然后,我骗过他了。


 


他贴心地把被子给我盖好,弯下腰,轻轻地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温柔地道了一句晚安。


 


我几乎那一瞬间快要喊出他的名字。


 


 


 


 


11.


好像黄粱一梦。


 


睡醒的时候心悸依旧严重,院落里的阿尔弗雷德领着奴仆在跳他自创的广播体操,我看得出来那些都是黑人动作,是街舞的雏形。也许他和他的黑人小伙伴们处得并没我想的那么糟糕。


 


小喜子看我脸色苍白,端来一碗姜汤,伺候我缓缓喝下,他在旁不徐不慢地说道,“昨夜儿洋人甲送了台照相机,大人要怎么处置。”


 


果然不是梦,我愣住了,口中的汤勺都忘记动,还好回神及时,我点点头,叫他好好保管就是了。


 


当年那台照相机也是他送的,他说想和我留张影,我怎么都不愿,那相纸薄薄一片,看起来像是会夺魂似的,无论他使出千方百计,我都不为所动。


 


不过谁能想到如今的我已经进化成了一个自拍狂魔呢,吃饭前要拍,吃完饭也要拍,走去哪儿都要合影留恋,拍就算了我还特高兴地要发出来,搞的他有段时间都把我朋友圈给屏蔽了。


 


想想真是物是人非啊。


 


 


 


 


12.


阿尔弗雷德走的比我想的快,庄园那边风起云涌变幻莫测,道理是浅显的,没人会因为怕鞭子高高兴兴地干一辈子活。


 


走前,我还是送了他两条玛瑙项链,他笑得很开心,我不知道是否他会感激我,又或者早晚有一天会拿着枪,告诉我,他更想要那两百条。


 


这个问题,直到今天我也没办法确定。


 


阿尔弗雷德前脚刚走,亚瑟就来了,我深刻怀疑我的府上藏有内线,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表情很严肃,叫我尽量少和阿尔接触。


 


“我也不想,巧遇。”


“他的字典没有巧遇,你要提防他。”


“我知道的。”


“照相机不用用吗?”


“啊……好吧。”


 


他眼里有惊喜,像开出了一朵绮丽的花,想他肚子里一定是准备了一堆话想要劝我,可我是重新闯关的人了,有些对话框能快进就快进吧。


 


他立刻整理西装的袖口和领带的位置,站在我的身旁,我今儿穿的是艳青色的长衫,头发有点凌乱地散着,站在他身旁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他却不管不顾,伸手揽住我的腰,愣是不让我动弹。


 


“你这——”我皱皱眉头看着他并不规矩的手。


“西方礼仪。”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狗屁的西方礼仪!我都是重来的人了,有哪个西方是搂着男人照相的!


 


抹不过他,还是照了一张,洗出照片的时候他叫我好好地收藏在钱匣子里。我盯着那张黑白照片,好生不想承认自己原来个头差他那么多,诶诶欸,讲白了就是不习惯美图秀秀不能用的日子。


 


好想把腿给拉拉长。我瘪瘪嘴心里呐喊道。


 


他倒是非常满意,立刻把照片放在钱包的夹层里,笑意盎然地邀我坐他新发明的蒸汽机车。


 


这二十英里每小时的大块头有啥好坐的啊,但我不能这么说,我要表现出我从来没买过保时捷的模样,睁大眼睛,用惊奇状配合他的表演。


 


他得意洋洋,“怎么样厉害吧。” 


我违心夸赞,“厉害厉害。”


他循循善诱,“你也开工厂吧,我卖你技术。” 


我敷衍了事,“好说好说。”


 


于是,对话又陷入了僵局。


 


“你这样,会吃苦头的。”他似有犹豫地说道。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这话他说过,像烙铁一样活在我每一个噩梦里,是啊,吃苦头,往后的那么多年里吃尽了苦头。


 


我望着他的脸一时无言。


 


“算了吧,我会等你的。”


他要等我什么?等我坠落谷底又从头爬起吗?那有的他等。


 


我笑了,挥了挥手臂,“你甭管我了,人各有命。“


 


“不!“他一把拉过我的手,”如果你有心改变,我一定会护你!“


 


 


 


 


13.


不管是第一次,还是再来一遍。


 


这时候一定会跳出一个支线选项,你要不要喜欢亚瑟?


 


我发誓,我每次选的都是不要。


 


不要喜欢亚瑟的理由太多了,我能讲三天三夜。


我每天在cctv黑他,他也锲而不舍地在bbc黑我,隔着欧亚大陆的两个人跟小学生似的,每天持续上演着不服sala输了叫爸爸的嘴炮互喷模式,然后下一秒又会特别做作地和好如初,说着哟你真是厉害呢我还要和你多学习学习的虚假互吹对话,最终同仇敌忾暗搓搓的嫉妒着阿尔弗雷德。


 


除了这个,我俩都是牙尖嘴利,绝不打架的键盘侠患者。


他说我脚臭,我就骂他秃顶。


他夸我有颜,我就夸他有钱。


谁都不肯饶过谁。


谁也不能放过谁。


 


这样非常累,我不要这么累的喜欢一个人。


 


且,抛去这一切的一切,他又怎么可能护得了我。


 


 


 


 


14.


洋人丁来了。


我不这么叫他,小喜子自己取的,他以为我的取名规律是这样的。


可惜不是,我叫的出费里西安诺的名字,我以前见过他。


 


那时候还是个软绵绵的小包子,躺在我的怀里絮絮叨叨地夸我好看,动不动就叫我坐椅子上给他画画,画的名字就叫《王耀的微笑》。


 


他和凯撒来的,我的老……朋友?


 


我犹豫了一下措辞是因为我想起亚瑟的话,他总是说我和凯撒是一对有着不良男男关系的老相好。


 


我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他说凯撒回家就写了本书,《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括弧,王耀艳情史。


 


艳情你妈啊!人家满书都在夸我好OK?


 


到底是什么人眼里才会看到艳情两个字啊!


 


然而没用,亚瑟日复一日地吃着我和凯撒的醋,且变相报复在费里西安诺身上。这些我本不知道,但费里哭唧唧地跑过来告状,可是他已经不是小包子的状态了,男人成熟的线条躺在我的胸口,实在膈应得慌。


 


我拉开他,退了一步,告诉他我也无能为力。


 


“不会啊,每次亚瑟多在耀哥哥呆一会儿,他就不会欺负我了。你多陪陪他就好解决了!”


 


“那你觉得他在我这边是干什么呢?”


 


“喝茶聊天啊。”


 


“呵呵。”我看着他清澈干净的小脸,状似无辜的眼神。想他果真是长大了,浅笑了一声,叫小喜子端上茶水,我将新春的龙井泡开端在他的眼前,“那你,是不是也想陪耀哥哥喝茶聊天呢?”


 


 


 


 


15.


内线果然是有的。


 


费里西安诺连第一口茶都没喝到,亚瑟就跟着到了。


 


我看着长大的小包子瞬间缩回团子的状态,瑟瑟发抖地立刻钻进我的怀里,我拍拍他的头,叫他不要慌张。


 


“你离他远点!”男人的醋劲立刻犯了。


“我我我我我……”费里西安诺立马就要掉眼泪了,我从榻上起来把他护在我的背后。


“你管他做什么?”亚瑟非常不悦,他的嘴型好像在说,果然你和他爷爷有一腿对吧。


 


我也用嘴型回了他,“下流。”


 


“行了,你先回家,我和你亚瑟哥哥有话要聊。”我揉了揉费里细密柔软的栗色头发,安抚着他直面这场不久后的腥风血雨。


“我是叔叔!”


“嘛,差不多啦,在我看来都很小。”


 


我送费里出门,亚瑟趁我没看见对他比了个抹脖子的东西,下一秒小包子就缩得更小了,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


 


“你吓唬他干嘛,幼不幼稚?”我举起那杯快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他盯上你了!”亚瑟相当愤怒地大喊了一声。


 


“那又怎样嘛。”我蛮不在乎地答道。


 


“他凭什么盯上你!他算哪根葱啊!他配的上吗他!”


 


我挑挑眉,送了一个嘲讽的微笑,举杯朝他敬了敬,“就你配对吧。”


 


 


 


 


16.


没忍住,还是硬怼了一下。


 


最近亚瑟有些放肆,也许是他更如日中天了,鞋面上都染上了尘埃,下巴上也有没剃干净的胡须,我想他的确在四处奔波,相当辛苦。


 


这状态我熟悉,没来这破地方之前我也整天忙得死去活来,而他倒是享清福了,整天坐在家里看看电视喝喝茶,还他妈有空来我这儿邀我看电影。


 


难道不知道我分分钟上下好几千万吗?


 


然而我还是陪他看了。


 


我陪他看了许多许多的电影电视剧,看了哈利波特的全集,看了福尔摩斯的搞基史,和他一起鄙视好莱坞的商业大片,又不约而同地嫉妒那哗啦啦上涨的票房。


 


其实这是我们都没想到的,原来鱼死网破,爱恨交缠之后,还能心平气和地坐下,在黑暗中享受一部电影的时光。


 


也只有这时候,他能够无所顾忌地在黑暗中亲吻着我。


 


像两条在深海里缠绵的鱼。


 


 


 


 


17.


我想回去了,我想逃避这一切,我想看到未来的亚瑟。


 


 


 


18.


开春了,我终于从没有暖气的被窝里出来做运动了,这比较像千年老王八的生活作息。


 


打了一整套太极拳之后,我决定出去遛遛弯。这会儿空气清新,我贪婪地深吸了两口气。


 


只是花粉不小心钻进我的鼻子,痒得我立马打了个喷嚏。


 


“给你。”身后递来了一张手帕。


 


“哦,谢了。”我微笑道谢,却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僵住了。


 


“好久不见。”对方有礼温和,我却不能同样待他。


 


“你坐。”我想了想,还是以退为进。


 


“大哥待我生疏了不少。”


 


“是吗?我觉得还好啊。”我暗暗地叫小喜子把吃剩了的五仁月饼端上来。


 


“没有吗?我很想念大哥呢,带了很多礼物来的。”


 


“小菊啊,你我之间就别客气了。”我决定就像推脱红包一样把这事给糊弄过去,然后指着桌上的盘子,“来来来,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不用了,出门的时候我有自己做手工饭团。”他从怀里掏出干粮和一瓶清酒,我瞪大了眼,这他妈是在cos哆啦A梦吗?


 


这家伙防备心也太强了吧,果然是小白眼狼。


 


“听说大哥最近在读书?”本田菊接着问道。


“额,随便看看,弗朗西说的吧,他嘴巴可真大。”


 


他盯着我,轻飘飘地说道,“哦,不是,是亚瑟说的。”


 


“嗯?他和你说这个?”我立刻好奇起来,“他和你说这个干嘛?”


 


“最近我和他做生意,他随便抱怨了两句。”本田菊声音如常,镇定温和,却隐隐地带有杀气,“他说明明你愿意和他都合影了,却不肯和他做生意,对吗?”


 


我手心冒汗,望天望地,最终拿起桌上过期的月饼就放到嘴里,囫囵吞枣地灌进去,好呜咽地说不出话,“额……”


 


“大哥,你对他倒是不生分。”


 


 


 


 


19.


本田菊送了一箱武士刀。箱底铺满了樱花,且最好的一把刀柄上刻着我的名字。


 


他的书法写的甚好,不枉我当初的悉心教导。


 


我摸着那刀柄有些惆怅,当初的小菊多有情调啊,还送刀。


 


想想二十一世纪的小菊送的都是啥吧,2013年我过生日,送我一箱子海贼王漫画,2014年送我PS4和任天堂游戏机,2015年开始送18禁的gal game了,到了2016年直接送我一箱东京热了。


 


到底怎么一步步堕落成这样的。


 


不过那箱质量还可以的,我翻来覆去地看了不少遍。不知道2017年送啥,艾玛真的气,为啥这时候穿越啊!


 


不过想起这,我也顺带记起了一件不是很爽的事情,2016年的亚瑟竟然送我一口锅!他叫我有空来他那儿教他好好煮饭。


 


送人有送锅的吗?这货以前就爱送钟,后来喜欢送鞋,现在开始沉迷于送锅。


 


麻烦看看阿尔弗雷德好吗?送车送游艇送表送包包,有钱就是不一样好吧!哪像亚瑟那么抠门。


 


“咚咚咚——”小喜子一阵急促的敲门,我唤他进来,他乐呵呵地喊道,“大人大人,洋人甲又拎东西来了!”


 


 


 


20.


这次送的是抽水马桶。


 


我谢谢他。


发自内心的。


 


你们得知道,穿越到古代最痛苦的就是上厕所,尤其我们北京冰天雪地的在茅坑蹲半个小时屁股都要结冰了好吗?有了抽水马桶就可以在碳炉旁边想怎么如厕怎么如厕。


 


耶!感觉再也不用担心屁屁会冷了呢!


 


我大概是太眉飞色舞了,亚瑟鲜少见我笑得这么欢,人都愣住了,我向他道谢,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喜欢就好。”


 


“超喜欢的!谢谢!”我没忍住冲上去抱了他一下,虽然这动作不合礼仪,尤其不合“过去”的礼仪,但我不知道怎么表达这种欢乐拉屁屁的兴奋,只能用拥抱传达感情。


 


他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超激动地说道,“你还喜欢什么?镜子要吗?缝纫机呢?锅炉呢?”


 


“啊,不用了。有这个就够了。”我摇了摇头,可惜不能亲吻马桶。


 


“那我再多送你几个,好不好?”


 


他的神情里写满期待,我不想破坏这样的炯炯眼神,于是送上微笑,轻声说道,“好啊。”


 


 


 


 


 


21.


隔天他送了一百零八个。


我怀疑这个人的脑回路怕是有问题吧,“几个”对应的意思难道不是随便再送两个就OK的意思吗?送他妈108个是要我让我拿去吃吗喂?


 


总之,送马桶的搬运工把我们家门口都堵地水泄不通。


 


而站在门口的路德维希捏了捏鼻子,不屑地说道,“果然是个蠢货。”


 


我一眼就看到他了。个子特高,想把他腿打断。


 


“嘿。”我还是礼貌地和他打了打招呼,这两年我和路德关系挺好,大家都是德国队的粉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他并没理我,投了个白眼就从马桶箱之间的缝隙挤了进来。


 


 


 


 


22.


长腿怪的到来绝对不是仅仅为了嘲讽一波亚瑟的白痴。


 


他就是为了拿东西。


作风非常强盗了。


 


这是我喜欢他也讨厌他的地方,非常的直接,想拿就拿,绝不跟你客气。寒暄没有任何必要,老子就是想占你便宜。


 


他说他出门一趟,先是从费里那儿拿了几个番茄,在亚瑟那儿拿了几个土豆,去本田菊那儿拿了几个芥末。


 


我说好吧大哥你想拿啥。


 


他说,你有啥都给我吧。


 


“卧槽,能不能有点节操?”我气愤了,天下竟有如此无耻之徒!我严词拒绝,“我才不是什么都有,我也穷,没钱,滚蛋!”


 


“不可能,我知道你有的。”路德维希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标题写到《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括弧,王耀富豪史。


 


卧槽???


 


 


 


 


23.


最后,路德维希拿了我做的几罐辣椒酱就走了。


我心里特别难过,那是最好吃的辣椒酱了,比未来的老干妈好吃多了,我就指着这两瓶过日子了。


 


我唉声叹气地坐在餐桌上,小喜子安慰我说少吃点辣椒,对皮肤也挺好的。


“你懂个屁,你看重庆的美女还不是可多了。”


 


我刚把气撒出来,亚瑟就站门口,他举着一坛东西,对我说,“没事,他拿就拿了吧,我自己做了一罐辣椒酱,算是补偿你。”


 


我看了眼那黑乎乎地散发诡异味道的辣椒酱,心里哭的更惨了。


 


“我不吃狗粮。”


“这不是狗粮,我尝过的还可以。”


“我不要。”我坚决抗议,这个世界上有这几个惩罚我接受不了,第一,看路德维希跳脱衣舞,第二,吃亚瑟做的辣椒酱。


 


我刚说完,他立刻就伤心了,抱着坛子站在门口,可怜兮兮的,我一时间不忍心,只好收下来,罢了罢了,只好委屈旺财代替我品尝这罐黑暗料理了。


 


“对了。”我挑眉,想起一件事,“你一次来的比一次快了,到底是不是在我家里安插了眼线。”


 


亚瑟说没有。


 


但他撒谎的时候会看脚尖。


 


不相信的话,可以继续问,“亚瑟,你是不是喜欢我?”


 


“没,没啊,怎,怎么可能,你在想什么,额呵呵。”


 


大概就是这样面赤耳赤地看着脚底,边吹口哨边摆着头的模样吧。我在心底耻笑一声,这家伙就是个孬种。


 


 


 


 


24.


可能是因为我问了他喜欢二字,他被我吓到了,接连一个月都没再出现过。


 


仿佛这话绝对不可能是从我嘴里冒出来的,也对,是过去的“我”不可能说的。


但是“我”是现代人啊,是每天都发爱你么么哒的新新人类。


 


不来也罢,反正我不会想他。


 


日子又在一天天的耗了,好在总能开出些新意来,京城里每到春天都举行品诗大会,我好久没参加了,这几年忙着挣钱几乎没有什么文艺情怀,看人都盘踞在紫禁城外头的翰林茶馆里切磋文采,忍不住带了罐美人醉就去旁听了。


 


茶馆里人头攒动,熙熙攘攘,我找了个角落,一人占了一整条边,把腿敲到椅子上,半躺下握着酒坛子畅快非凡,直到被一声毫不客气地提醒给打断。


 


“麻烦收收腿,有点素质好吗?别人还坐不坐了,”


 


靠,竟然比我还少爷脾气,我睁眼一撅嘴,发现,这这这不是熟人吗?


 


也就是个熟人了,朋友都称不上。罗德里希这会儿还不认得我,一个人跑来茶馆听人品诗,频频点头摇头,一副陶醉的样子。


 


我看着挺好笑的,他一外国人能听懂吗?


 


他好像忘了刚才喷我的事儿,突然转过头说道,“挺好的对吧。”仿佛为了求得我的赞同。


 


“嗯,挺有才华。”


 


“是的,我就是听到这琵琶声一路过来的。”


 


诶?我意识到他说的是在屏风后面奏乐的琴女,琵琶声是为了更好的配诗,当个BGM罢了,却被这家伙当成了主菜。


 


好嘛,果然音乐无国界。


 


我不打扰他,悄然起身静静离开,反正无须多久,还会与他再会。


 


 


 


 


25.


好久没和罗德里希来往了,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他很讨厌我,前些日子在电影里盗用贝多芬版权被他挂在YouTube上狂喷,第二个原因是他讨厌我却干不掉我,我厚着脸皮嘻嘻哈哈,然后该怎么活就怎么活。


 


最近他总在推特上发一些骂我的话,无外乎厚颜无耻之类的。


 


我之所以记得那么深刻,因为其中的一条亚瑟点了赞。


 


说真的,亚瑟真的蛮讨厌的,我太讨厌他这一点了,于是我立马就去点了弗朗西斯骂他的推特。


 


然后他就私信我,说,罗德里希讲的是事实,但弗朗西斯讲的是造谣。


 


“你说造谣就造谣啊。”我气呼呼地回复他。


 


“我是当事人有话语权的好吧,你别那么幼稚行吗?”


 


“你才是别那么幼稚吧,我和别人的事情轮得到你插手吗?”


 


“那你抄袭总是事实啊。”


 


“那我也道歉赔钱过了啊,用得着你逼逼吗?”


 


“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督促你改善,变得更好。”


 


“放屁!你当初说对我好的时候,是怎么说的?枪口对着我脑门说的!”


 


打住,打住,想到这儿就不应该继续回想了,气血里愤怒的一面尽情翻腾着,滔天的恨意使我变得狂躁,但他说的话又深深刺痛了我。


 


我知道说完这一句之后,他一定怀念从前谦虚又骄傲的王耀。


 


 


 


26.


亚瑟抱着新的发明来了。


 


这次是灯。


 


“神说,要有光,这世界就有了光。”他按住开关,啪嗒,电灯就亮了。


“好了好了好了,别跟我说教,你当初就是天天跟阿尔抱着圣经念叨,他才变成这种样子的。”


“做一个教徒不好吗?”


“不好。”


“好吧。”亚瑟又被我堵着没话了。


 


他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的心情如此糟糕,毕竟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隔了46天。


 


电灯是个好东西,但更让我烦躁的是,某些记忆里不太想面对的日子变得越来越近了,我看了一眼西装革履的他,碧绿的眼睛专注地凝视着我,金发在晕黄的灯光下闪闪发光,年轻而富有朝气的身体散发出阳光的味道。


 


他朝气蓬勃斗志昂扬,而我竟然这么老了。


 


 


 


 


27.


亚瑟一直以来都是个醋坛子,他吃醋的方式很直接,以前是痛扁费里西安诺,如今是早晚不休地抹黑伊万布拉金斯基。


他们两都是好战分子,一言不合就血溅球场,看个足球也能打的不可开交。


 


当然,赤手空拳就想和战斗民族互殴,结果肯定是亚瑟完败。


 


我给他料理过几次脸上的伤,他还特别不甘心地握着我的手,“你是不是也心疼着他。”


 


……啧。


 


别演苦情戏了,真和伊万有点什么,还轮得到你在我这边卖惨吗。


 


我和伊万,是实打实的炮友关系。


战争炮火的炮。


 


但非说没有一点暧昧关系,也不全然。我也曾真心的盼他好过,只不过有缘无份,无可多说。


 


伊万出现在我家门口的时候,小喜子在研究到底该喊他洋人戊还是洋人己,我拍了拍他的小脑袋,特别正式地说,“记住他的名字,他叫伊万。”


 


 


 


 


28.


伊万也是我从小时候看到大的孩子,就像一条阿拉斯加犬,从小到大热衷于撕家,但是让你格外的有安全感。


 


他见了我很有礼貌,一副正直青年的乖乖模样,灰白色的头发衬托出他棱角分明的俊脸,我心里情绪涌动,突然明白那句“人生若只如初见”的悲伤。


 


他是个不善谈的人,为人处事也不讨人喜欢,他能意识到这一点,生怕我讨厌他,缄默地坐在象牙白椅上,等着我来开口。


 


“吃糯米糕吗?”我亲手做的,递了一块给他。


 


他立刻点头,露出浅浅的微笑,吃的很快,糕粒粘在嘴上,我指了指他嘴角,他立刻红着脸用手背飞速地擦掉。


 


“好吃吗?”


 


“好吃!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甜点。”


 


我笑了,立刻叫小喜子把厨房里剩下的好吃的都端出来,给他尝尝。


 


“耀。”他显然有些讶异我的热情,有些感动地说道,“你对我真好。”


 


是吗?我苦笑着凝视他,古人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雪中送炭好过锦上添花,我一样都没做到。


 


吃完了他又开始局促起来,手足无措不知道摆放在哪儿,他衣服脏兮兮的怕弄脏我的锦衣华服,可我并不介意,上前摸了摸他的头。


 


他也是个长腿怪,但他从不是高高地昂着头颅,而是微微的弯腰,俯视着我。


 


 


 


 


29.


我让伊万在我家住了下来,日复一日,我同他讲很多话,甚至摆弄亚瑟送来的西洋钟表给他研究,他命比我好,这些对他更有益处。


 


但这个举动无疑惹毛了亚瑟。


 


我已经猜到了内线就是小喜子,因为那钟表只过了他一个人的手。


 


亚瑟怒气冲冲地来,眼冒金星地看着我,非常不碰巧,我正换上弗朗西斯送的骑马装打算和伊万合影一张。


 


“王耀!“


 


“额……”不要用那种怨夫语气喊我名字好吗,感觉我真的做错了什么似的。我吞了吞口水,不知道咋解释。


 


“你凶小耀做什么?!”伊万出手比我要快,他立刻拍桌子起身,挑衅地看着亚瑟。


 


“你喊他小耀?!!!”


 


我好像觉得亚瑟的声音又高了一个八度。


 


“对啊,小耀给我这么喊的,他就喜欢我这么喊他,怎么啦,你管我们呢!”


 


喂喂喂,伊万你不要再激怒这家伙了好吗?还有我并不喜欢你这么喊,是你执意要喊,我不想和你争辩而已。


 


亚瑟怒目瞪着我,仿佛我要是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这事儿绝对没玩。


 


我看了看他赤手空拳的来,想想万一一会儿打起来了就要伺候鼻青脸肿的他,只好软下声音,说道,“伊万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和亚瑟说。”


 


 


 


 


30.


我感觉自己很久没喊他的名字了。


这几年我都是眉毛眉毛的喊,他也习惯了。毕竟叫一个人的名字,总有种深情的感觉。


我和他嬉笑怒骂插科打诨,共享平安盛世。实在没有那个心力,再续前缘。


 


伊万一走开,他就发疯一般把我推在墙上吻住了我。


舌头缠绕着我,鼻息炽热而激烈,我抱紧他的脑袋,几乎是顺从地接受了强势的热吻。


 


两个从来不说互相喜欢的人,在接吻的这一刻,却诚实地很像发/情/动物。


 


我明明白白地在支线选项里写了“不要”。


 


但有人似乎对我说,喜欢他,是你的被动人设。


 


 


 


 


31.


酣战而后,我疲倦地躺在他的怀里。


 


他抱我抱得很紧,害得我骨骼深深作痛。


 


“小喜子是你的人?”我还是问他了。


“嗯。”他有些害怕,但不是怕我怪他,他怕的是我身边层出不穷的新面孔。


 


这一世过得比过去要好,因为所有的质变早有预兆。


 


我不会再傻乎乎地看到精妙的布谷鸟挂钟,而不识背后积攒许久的科技力量,也不会把每一个来串门的人当作北京欢迎您的奥运会现场,更不会埋怨亚瑟对我刀剑相向的一刻。


 


一切都是生死有命的。


 


“可能我护不住你了。”他的声音特别哀伤。


“我知道。”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他在我怀里突然颓废悲恸的哭泣,我意识到这些日子以来,只见过他意气风发的模样,却没有见识过如此伤心脆弱的一面。




唉。 


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而两败俱伤也不是结局。


 


我很想告诉亚瑟,很多年后,我们会坐在电影院里,在一部充斥着特效的商业电影中,你会抱着我,然后轻轻地吻我。


 


 


 


 


END





【叶中心】非典型蒙面玩家

悠悠堇:

        第四次的生日快乐,希望蔓延到无限次。


 



非常酸又非常长的个人向理解……雷,慎入……ry位面部分幸运叶粉实录


讲真是十分自我满足向的文章,写完了之后整个人都觉得很羞耻,但还是拿出来游街示众了(。)


一篇矫情生贺给我最爱的叶修——啾030


(结尾有给我自己的彩蛋(?)



 


 


 


        - 一 -


 


        一叶之秋还是荣耀网游中兴风作浪的小淘气时就已经有粉丝团了,那时候的粉丝们经常围观他被各路公会疯狂围追堵截的场面并在旁边悄悄观望。


        有粉丝做过不切实际的梦,比如有朝一日英雄救英雄,插翅难逃的一叶之秋面前忽然出现一个披着叶字小背心的普通角色,大喊一句:“偶像你先跑,我断后。”


        然后一边看着偶像的背影,一边被各大公会疯狂戳死,死的时候嘴角要噙着笑,双手举过头顶大呼“一叶之秋千秋万代”。


        ——当然一叶之秋并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至少到目前为止,严重影响游戏平衡的一叶之秋从来没有被人打败过,就算是人海战术也不行,更不要提某些拦路要PK的炮灰,感觉上一个个就是抖M,没事往一叶之秋面前一杵,只为了让他把自己干倒,仿佛死亡才是他们游戏的乐趣。


        那个时候的荣耀网游真有意思啊,到处都是一叶之秋和他的好基友们勾肩搭背的传说,纪录霸屏、惨遭追杀、反咬一口、以少干多,最后在一叠还未刷新的尸体前摆出胜利姿势拍个合照。


        全服的朋友都知道,有一叶之秋的地方就有故事,就有热闹看。当然这只是对一般玩家而言,那些和一叶之秋所属的嘉王朝同时排在公会榜上的大公会们看到一叶之秋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根本没有这个人存在。尤其是很多时候,以为纪录或BOSS非自家莫属,之后硬是被一叶之秋给截了胡,那被截胡后的两分钟可谓是气得拍键盘摔鼠标,恨不得砸碎电脑屏幕仿佛那样就能把电脑屏幕内霸道到影响平衡的战斗法师给粉身碎骨。


        当然,这些都是随便想想,并没有什么能阻止一叶之秋继续他的称霸之路。


        直到那个夏天,热度年年增长的荣耀网游官方宣布将从这年的九月开始举办职业联赛,欢迎各位有志之士集结并投出他们的报名表。


        那是一个人们听闻网络游戏的第一反应仍是荒废学业的年代,电子竞技的发展尚未成型,还被部分偏激者视为洪水猛兽。


        于是有的大神选择继续自己原本的生活,或工作或学习,并没有朝那个新世界踏出脚步。


        但那同样也是一个大神频出的年代,一个充满了新鲜感和蓬勃生机的年代,因而当大名鼎鼎的一叶之秋选择踏入这片领地,他原本仅限于在网游中观望的粉丝们立刻沸腾了起来,也成为了当各大战队成立集结、联赛发出赛程之后首波购买门票的观众。


 


 


 


        - 二 -


 


        嘉世的第一场常规赛,对手是皇风。


        萧山体育馆的观众席甚至没有坐满,从舞台上往下看去虚席明显,但有限的观众却非常热情,不少拿着手作的灯牌挥舞着荧光棒,显得现场颇为热闹。


        一叶之秋注册时官方给出的姓名是叶秋,玩家们也是没想到他的名字和游戏ID这么相似,倒是颇有点让人意外。同时在一叶之秋宣布加入嘉世之后,嘉世帮着申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叶秋在今后的所有公开场合都不会露出自己的真实长相。


        这在目前公开的职业选手中还是独一份,玩家们议论纷纷,早就眼红他的小黑们也借题发挥了一番,编了好些个段子满足了自己的屌丝心态。


        反观叶秋的粉丝在联赛确定时间后就拉了几个群,彼此的圈名以绿色蔬菜相称,十分有机十分健康。


        比如此时就有两名少女捏着绿色的灯牌在相邻的座位碰头。


        “你就是白菜?”


        “你是萝卜?”


        “嗯呐嗯呐。”


        “幸会幸会。”


        少女们进行了友情握手,气氛十分友爱,场面十分和谐。


        又有谁能够想到第一赛季的第一场常规赛开始前的萧山体育馆宛如一个大型网友面基基地,一群绿色蔬菜走到了一起,欢笑中迎来了比赛的开幕。


        舞台上绚烂的灯光跃入台下观众的眼帘,一名名职业选手登台亮相,他们看上去大多像是二十出头的样子,最大的应该也不过二十五,像是一群和观众一样的普通年轻人。


        然而叶秋也果然如同嘉世俱乐部说得那样,并没有出现在舞台上。


 


 


 


        - 三 -


 


        等到比赛正式开始,观众们才深刻地感受到能够坐在比赛席中的那些人,的确是和他们这些普通游戏爱好者有区别的存在。尤其是当一叶之秋出场,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他的敌人,现场的气氛更是炒至高潮,萝卜白菜丝毫没有初次见面的尴尬,乱七八糟地抱在一起时不时吼两声叶秋的名字。


        当天的比赛以嘉世的胜利告终,在团队赛打出荣耀后,从比赛席走出来的嘉世选手们还与场下的观众们互动,有个坐在前排的青年像是朋友闲聊般大声地问了句:“叶秋去哪儿了?”


        嘉世的副队长吴雪峰好脾气地笑笑,还真回答了:“他去夜宵店占位子了。”


        然后两队选手互相在舞台上商业招呼了一番,就各自朝观众席挥着手后转身离开。不少观众想悄悄跟在嘉世队员身后寻找叶秋的真面目,然而双方离开的通道不同,等到散场后便彻底寻不到嘉世选手的踪迹了。


        叶秋越是不想以真面目示人,越是能激起人们的探索欲。


        尤其到了第一赛季的后半期,甚至掀起了一股全民找叶秋的热潮,还有土豪在网上悬赏称叶秋偷拍照一张五万块,来者不拒,数量不限。


        然而实在是有价无市,让人扼腕叹息。


        也不是没有职业选手动过拍摄叶秋发家致富的念头,只不过实行起来相当困难困难。嘉世的那些个大老爷们又把叶秋护得紧,仿佛是什么稀世大宝贝一般,因而过了一整年都没有圈内摄影高手能把叶秋的全貌给记录下来。


        每当和嘉世比赛,对面战队总有那么几个举着手机试图偷拍些什么弄得如同商业间谍一般。


        这也算是第一赛季才能见到的奇景了。


 


 


 


        - 四 -


 


        荣耀职业联赛第一赛季的冠军是嘉世战队。经过与皇风的一番激烈角逐后,最终由吴雪峰带领着嘉世的剩余选手一起捧起了奖杯。


        而身为本场MVP的叶秋却依然隐在幕后。


        已经愈发壮大的叶秋粉丝团在场下大声地喊着他的名字,此时此刻,他们无比想要亲眼见到一直藏在舞台背后的那个人。他们大喊着他的名字,希望他能够感受到这份欢呼中的热爱与支持,然后终于走到幕前,哪怕只是和他们挥一挥手,点一点头。


        然而还是什么都没有。


        粉丝们稍微觉得有点可惜,种类急速增长的绿色蔬菜家族互相看了看,无奈地撅起了嘴。


        但是这就是叶秋吧,就算不曾见过他的真容,也依然拥有令人信赖的力量。


        仅仅是一个赛季的时间,叶秋那仿佛无所不能、无坚不摧的强大实力就已深入人心。


        就好像在荣耀的世界里,不存在任何叶秋做不到的事。毕竟,那是斗神。毕竟,那可是叶秋。


 


 


 


        - 五 -


 


        夏休期,不少叶秋的粉丝都在荣耀网游中等待和叶秋偶遇。


        不得不说,这份心情和当初在游戏里看着叶秋搅动风浪相比已经产生了很大的变化。


        如果说曾经他们看叶秋只是一个游戏玩得特别好的有意思的人,那么经过了这一整个赛季的比赛之后,他们都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即使构造和他们相同,但也不处在同一次元的天才存在。


        那不仅仅是花费的时间多寡和是否努力的问题,而是他本就并非凡人,不可和普通人相提并论。


        于是当他们在游戏里遇到疑似叶秋小号之类的家伙,总是觉得自己仿佛踏入了另一个领域,一个与传奇亲密贴身接触的异度空间。


        他们仿佛是在见证传奇渐渐圆满,又好像是曾短暂地与传奇同行。


        但即使心中产生过这样磅礴恢弘的念头,当他们用与语言表达出来的时候,便成为了粉丝群中的那一句句“啊啊啊啊啊啊啊!今天我看到秋神啦!!!”以及“卧槽卧槽叶神居然陪我下竞技场踏马踏马我踏马死而无憾”。


        然后这些欧皇就会被群里的黑脸们逐出粉丝群。


 


 


 


        - 六 -


 


        第二赛季开始的时候,从一直跟进战队讯息的粉丝到只是偶尔看看比赛的普通玩家都明显感觉到,嘉世变得更强了。


        这就好像本来就能考一百分的家伙硬是把考卷扩充成了带着附加题的一百二十分卷然后再次拿了满分。


        粉丝们自然是相当快乐,喜悦,引以为荣。


        然而其他战队的粉丝也毫不认输,电子竞技归根结底也是竞技,竞技从来没有稳定的输赢,一切都取决于场上的状态以及天时地利。


        然而那个时代依然是独属于叶秋的时代,虽然开荒大神频出,但是只有叶秋获得了最多的喜爱、热情以及荣誉。于是也理所当然地会产生年纪不大的小粉丝发出不当言论,闹得满城风雨。


        似乎不管是哪个圈都有这个定律,人气最高的那位,黑粉也最多。


        爱叶秋的人爱惨了他,而其他选手的粉丝提起他都忍不住翻个白眼,专门针对他的黑楼也高高挂起,但在他粉丝强大的战斗力下,盖一座崩一座,挂一楼举报一楼,没多久就被斩草除根了。


        然而在各战队的粉丝中,和叶秋年纪相近,又在第一赛季季后赛输给他的韩文清所属战队的霸图粉丝,似乎是跟叶秋的粉丝彻底杠上了。


        凡是有这两家的地方,逢见面必要掐架,逢碰头必要血流。


        一旦有人说,哟,你两家相爱相杀啊!


        那么这两家粉丝就会立刻调转枪头,先一致对外狂喷这番言论:


        操X妈!你眼瞎!相爱你X个B!


        总之十分血腥,十分暴力。


 


 


 


        - 七 -


 


        第二赛季常规赛结束之时,嘉世的场均分数也新鲜出炉,整整九分,相当让人害怕的分数。


        一整个赛季的常规赛,嘉世仅输了两场团队赛,擂台赛全胜,个人赛偶尔失一分。


        嘉世的强已经无需用言语润色,也不需要任何华丽的辞藻来修饰。


        仅仅只要摆出数据,就能让一切阴阳怪气的言论立刻熄火。


 


 


 


        - 八 -


 


        当嘉世再度获得冠军之时,萧山体育馆的观众席已座无虚席,三分之二的看台被挥舞着应援物的嘉世粉占领,其中过半数都穿着叶秋的绿色蔬菜粉丝群批量生产的文化衫。


        欢呼声和尖叫声响彻整座场馆,失败者的心情暂时让人无暇顾及,粉丝们此刻心中所想就是用最大的音量来共享此刻的盛宴。


        白菜的新朋友娃娃菜进场前在脸上画了片歪七扭八的叶子,由于场馆内人声鼎沸造成的温度导致她脸上的妆和叶子一起花了,白菜看到她顶着那张脸要跟自己拥抱,立刻吓得一哆嗦把她推开:


        “鬼啊!”


        娃娃菜受伤了,这份姐妹情未免太过塑料。


        娃娃菜幽怨地看着白菜,而白菜则拿着手机给萝卜打电话。萝卜今年实习,实在是请不了假来看决赛,今晚还要加班,所以每隔五分钟就给白菜一条短信,让白菜给她直播今晚的比赛,那饥渴程度仿佛嗷嗷待哺的小鸟,嘴张得比头都大。


        “赢了!嘉世赢了!”


        人声嘈杂,白菜冲着听筒大叫,然后耳膜差点被刺破。


        得知胜利消息的萝卜比她还要激动,竟是忍不住在办公室里叫了出来。


        “还好还好。”


        萝卜事后庆幸,“办公室里只有我一个人,不然我就要社会性半死亡了。”


 


 


 


        - 九 -


 


        第三赛季,嘉世夺冠的呼声更热,就仿佛联赛往后十年的冠军已被嘉世内定一般。


        可以说,这个时代是联盟最为热闹团结的时代,嘉世就好像是大家共同的敌人,不管是哪一支战队,投入最多研究精力的对手必定是嘉世,那仿佛无法攀登的高峰,至始至终都矗立在其他战队夺冠的途中,绕不开也越不过,于是只能憋屈地在山脚仰望。


        然后这一年,全明星周末开办了。


        人气投票的第一位,叶秋当之无愧。


        而第一天的新秀赛,新人们一水地指名想要和叶秋一战。


        于是那天,叶秋最后就坐在了比赛席,怎么都不肯出来了。换人的间隙,一叶之秋还在公共聊天里控诉这些新人针对他,他一个普通选手为什么要承担来自生活的恶意。


        普通选手叶秋一度成为了论坛里的梗被粉丝们拿出来调侃。


 


 


 


        - 十 -


 


        第三赛季,有一对话题度很高的组合,由百花战队的落花狼藉和百花缭乱组成的繁花血景。


        他们的配合让不少大神都着了道,所谓繁华所到之处必有血景,一旦让他们成功施展出这招,基本上就奠定了团队赛的胜利。


        于是在一路杀进总决赛,而对手早已注定是嘉世的时候,有记者采访他们如何看待接下来的这场胜负。


        彼时年轻气盛的孙哲平对着镜头狂傲一笑:“我们会赢。”


        就连对叶秋交付着万分放心的绿色蔬菜们,见着这两位锐不可当的年轻人都有点担心,忍不住焦心地等待着这星期的总决赛,心情相当矛盾,既想它快点来,又想它晚点来。


        一方面他们觉得叶秋是不一样的。在职业圈中,“无人可解”的意思大概就是除了斗神以外的凡人都无法破解。


        另一方面,孙哲平和张佳乐的自信与实绩都让人忍不住担心那个“万一”。


        然而万一并没有发生。


        令无数人胆寒的杀招繁花血景,在团队赛中,被一叶之秋那杆乌黑的却邪轻轻巧巧地挑破,就仿佛面对万千杀气,仅用一根手指便化作虚无。


        事后叶秋破天荒地接受采访,记者将与他的qq聊天记录以截图形式进行适当地打码发表:


        “一套打法用个几遍就够了,往几十遍上用,烦不烦啊?”


        粉丝们一看,心想:我靠,这么嚣张!


        ——但是……嘿嘿,好喜欢。


 


 


 


        - 十一 -


 


        有机花菜之前是追星狗,上赛季粉上叶秋,觉得他好神秘好厉害太他妈酷了,然后带上了长枪短炮去看第三赛季的总决赛,并且全方位地拍下了一叶之秋的英姿,并收获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妹子你没病吧”的眼神。


        有机花菜无视外物,心满意足。


        只不过回程的路上有点麻烦,她要从从百花战队的所属地回她自己生活的城市,提着个超重的行李箱到了机场后正好撞上同样要回程的嘉世,粉丝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了几位选手,有机花菜踮脚眺望了好几眼,确信人群中果然还是没有叶秋的身影,然后艰难地拖着行李往自动扶梯的方向走。


        在她被这沉重的行李箱拖累得气喘如牛之时,一只素白的手轻轻帮她拖住了拉杆箱的把手。


        有机花菜一愣,她的第一反应是,这么好看的手是真实存在的吗。


        接着她才想到去看脸,不看还好,一看那还得了,这脸也是她的天菜。


        “我帮你吧。”


        天菜先生道,然后陪着她一直到了行李托运处。


        有机花菜从刚才就一直盯着天菜先生身上的嘉世文化衫,既觉得这像是粉丝周边又觉得做工和色彩跟嘉世选手穿得更贴近,但是这不重要,她此刻想的就是要能留个微信就好了,然而一路上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最终她憋出来一句:“你也是嘉世粉啊。”


        “也?”


        “唔……那个,我是嘉世叶秋的粉丝,行李箱里都是为了拍一叶之秋准备的器材嘿嘿。”


        “我也是他的粉丝。”


        “这么巧!我昨晚通宵剪了一叶之秋的cut传上网了,现在都万转了,你要不要关注我微博?”


        “啊,可以啊。”


        “我的微博是有机花菜专用叶秋舔屏站,很好记的。”


        “嗯。”


        一路走到行李托运,有机花菜觉得这场邂逅已经迎来了尾声,但她还是想要挣扎一下,鼓起勇气道:


        “能不能跟你合张影啊。”


        天菜先生犹豫了一下,然后笑道:“只要不传上网就可以。”


        “我保证。”


        有机花菜就差没当场咬破手指写下血书来证明自己。


        然后有机花菜就获得了一张和她仅有一面之缘的天菜先生的合影。


        当晚,有机花菜每天涨幅很大的新粉丝中叮地出现了一个id为“叶秋的小号”的用户。


        有机花菜翻看粉丝列表的时候指着这个账号咬牙切齿:“我原本就想用这个ID的啊,原来被你给占了去。”


        她点进去,发现这个号并没有什么微博更新,于是更气了:“为什么不好好经营啊,多好的一个id啊,鄙视!”


 


 


 


        - 十二 -


 


        嘉世取得三连冠的这个夏天,是叶秋粉和嘉世粉心中最美好的夏天。


        但是这个夏天也发生了一些让人感到遗憾的事。


        和叶秋一起拿下三连冠的几位老选手,在这个夏天,陆陆续续地选择了退役,离开了嘉世。


        其中尤以吴雪峰的离开令大家感到惋惜最甚,因为在叶秋常年游走幕后的时候,吴雪峰相当于他的传话筒,尤其是在第一二赛季的时候,如果前排有人问他叶秋在后台干嘛,他时不时会告知真相,比如叶秋正在啃还没吃完的晚餐饭团,比如叶秋在后台做手操抹护手霜,比如叶秋在后台无聊地溜达着等待比赛开始。


        吴雪峰作为副队长无疑是最优秀的。在队长拒绝露面的情况下,很多事都是由他亲力亲为但又从未有半点怨言,总是笑呵呵地表示,队长只要专心比赛就好。


        现在这样的一位贴心副队长离开了,叶秋的粉丝也不由有些低落。


        网上也不可避及地谈到了没有吴雪峰之后的叶秋该如何稳定团队,又有哪一位选手适合担任嘉世的新副队。


        荣耀联赛前两个赛季的选手年龄普遍偏大,当然这是就竞技比赛而言的。对于当时的电子竞技而言,二十三四岁这种一般大学生初入社会的年纪,就已经是职业暮年。


        而荣耀到了第三年才渐渐找准商业模式,推出了全明星赛,开始了选手造星,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一般战队的普通选手也可以靠打比赛稍微能挣点钱了。


        在第一个赛季,很少有像叶秋这样十八岁就进入这个职业圈的选手,他的老对头韩文清算一个。毕竟说得难听点,在第一赛季,可能搬砖都比打比赛赚的多,又哪有年轻人愿意来这个圈子里受苦呢。


        那些二十多岁的选手有一半都是混社会的闲散人员,像叶秋这个充满朝气的年纪就选择这条道路的,实属少见。


        然而到了第三赛季,便有了改变。


        这个时候,荣耀职业联赛已经渐渐进入成熟期,不论是竞技层面上还是商业层面上都在上升,当初第一赛季那副清贫得铃儿响叮当的模样已经彻底不见。


        三连冠的嘉世战队更是其中的最大受益者,俱乐部大楼也在这个夏天进行了翻新,赞助合约源源不断,一切都是那么光鲜亮丽,根本看不出嘉世的原身只是一家小黑网吧。


        一切看上去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粉丝们也心怀热情,期待着嘉世和叶秋,不断地拿下下一个冠军。


        与此同时,这个夏天也发生了不少纷争。


        大概是由一位霸图粉挑起的话题。霸图粉和嘉世粉已积怨颇深,虽然在这个夏天暂时还只是霸图对嘉世单方面的仇恨,毕竟霸图战队这三个赛季都在季后赛被嘉世打败,无缘冠军。霸图粉看到嘉世粉自然是恨得不行,而嘉世粉看到霸图粉则没多少感觉,毕竟就像他们叶秋说的:“手下败将,何足挂齿?”


        更何况,输给叶秋的人还少吗?


        但霸图的粉丝有一大半热血男儿,于是便有人在论坛发帖说嘉世叶秋是个娘们,三年不露脸,遮遮掩掩不要脸,哪能跟他们纯爷们的韩文清相比。


        叶秋粉立刻就坐不住了,手下败将是一回事,都到家门口挑衅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于是大批叶粉赶到现场,把霸图粉杀得片甲不留。


        在那个时代,叶秋的人气是绝对的,叶粉的战斗力是无敌的。那个夏天之后,每当其他家粉丝提起叶粉,总是一副算我怕了你的口气,只说干架撕逼千万别找叶粉,看那霸图粉说不过叶粉直接网游约架,结果被摁在地上摩擦,差点放弃人生。


        毕竟那是叶秋的粉丝,不仅嘴炮打得溜,而且实力顶尖的玩家也不少。


        粉随正主便是这个道理。


 


 


 


        - 十三 -


 


        这个夏天还发生了一件事,嘉世战队官宣了一位新选手,并任命其为新的副队长。


        和嘉世的当家王牌截然相反,新来的副队长是位初来乍到先露脸再加精修照发官方微博的女选手。


        而粉丝们看到宣传海报的第一瞬间,脑海内蹦出五个大字——


        卧槽,大美女!


        职业圈不是没有女孩子,也不是没有好看的女孩子。但是像苏沐橙选手这样一眼看上去能让人感到相当惊艳的还是头一个。


        叶秋的男粉丝都很快乐,露出了肥宅的满足微笑,即使有一大部分的粉丝并不是肥宅。


        而叶秋的女粉丝心情就复杂得多,她们看着关于苏沐橙的采访记录,什么与叶秋相识多年,什么在上大学和进军职业圈中选择了后者,什么愿意成为继吴雪峰后叶秋的另一强力辅助。


        唉……这份怅然若失的心情究竟是什么呢。


        娃娃菜在群内发道:我没想到我居然这么败类,对着从没露脸的那个男人也能发情。


        白菜附议:你的确败类。


        娃娃菜回道:但我觉得我这是一种,你懂的,母子情。


        白菜:……


        当然,随着新赛季的展开,大家对于苏沐橙的好感度瞬间upup,因为苏沐橙不仅长得好看,而且性格也很讨喜,实力也很不错,虽然不能称作顶尖,但是在团队赛中作为叶秋的辅助却是相当默契,两人也被粉丝们组了cp,磕的人还不少。


        同年,也是黄金一代诞生的一年。


        这一年有许多实力强劲的年轻人脱颖而出,不少都一战成名,然后继续败在一叶之秋的战矛下。


        当时,不少粉丝包括路人都觉得这赛季的冠军依然会被嘉世收入囊中,直到总决赛的季冷那一击必杀,刺入一叶之秋的心窝。


        一个王朝的象征瞬间血条清零。


        军心大乱的嘉世在之后的抵抗惨不忍睹。


        嘉世和霸图之间纠缠了三个赛季均已霸图败北的单方面宿仇,在第四个赛季终于以霸图的夺冠而发展成了双方的阶级仇恨。


 


 


 


        - 十四 -


 


        嘉世的粉丝席鸦雀无声,与之相反的是霸图粉丝席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咆哮和嚎叫,这场等待了四个赛季的胜利,终于落入霸图战队的怀中。


        白菜坐在观众席上,看着荣耀二字闪烁,眼中似乎也开始泛起了模糊的虚光,那是泪水浸润了眼眶,使得光芒万丈的舞台被蒙上一层朦胧的纱。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泪,又或者是在为谁流泪。


        她曾以为一叶之秋无坚不摧,一叶之秋将一直屹立于巅峰。


        然而事实是,一叶之秋也会有所疏忽,一叶之秋也会被猝不及防地击倒,一叶之秋也会被一击必杀。


        此时此刻的叶秋会是什么表情呢,白菜恍惚间想着,会和她一样满心不甘,甚至咬牙切齿地直掉眼泪吗。


        白菜不知此时此刻的叶秋作何感想,只知道此时此刻的她才恍然发觉她真的在叶秋的身上寄托了非常厚重的情感,才会对他的败北感同身受。


 


 


 


        - 十五 -


 


        这个夏天,霸图粉和嘉世粉再次于各大贴吧论坛网络社交平台进行了battle。


        新科冠军霸图战队的粉丝得意万分,特别容易热血上头,什么话都敢说。


        正沉浸在痛失四连冠的低落中的嘉世粉以及叶秋粉,看到霸图粉来送人头,直接披马开喷。


        从网上嘴炮到网游互砍,比去年夏天还要血腥暴力,而嘉世粉和叶粉的攻击力也的确强无敌,就算霸图在这个夏休期一时风头无两,但嘉世的三连冠可不是白拿的,不管是粉丝忠诚度还是数量都碾压霸图,于是普通玩家再度目睹了嘉世粉sm霸图粉现场。


        围观的各路人马心中叹息,心想着你们怎么就不长记性,去年的教训还不够吗。


        叶秋粉的战斗力已无需多言,从此成为了一个不能提的代号,并被各战队粉前辈不断告诫给后辈,让他们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千万不要想不开去招惹叶秋的粉丝。


        不然场面一定会非常血腥。


 


 


 


        - 十六 -


 


        有机花菜的公司在今年暑期来了一批实习生,她带一个叫庄庄的女孩子。


        这天中午休息时,有机花菜正在网上激扬文字,和霸图粉撕个你死我活,却忽然感到背后有一股视线,她多年上班摸鱼锻炼出来的反侦察能力让她猛地一回头,结果看到有些尴尬地举着马克杯的庄庄:“那个……姐,我就是给你泡了个咖啡。”


        有机花菜在职场上还是相当高贵冷艳,立刻收起丰富的表情,矜持地谢过了庄庄,然而庄庄却没走,反而和她搭起话来:“花花姐,我刚才看到你的论坛界面了,你是不是也玩荣耀啊?”


        “……嗯。”


        “好巧啊,我哥哥也特别谜这个,只不过他还是一个选手的粉丝……职业比赛你知道吧,就是那个三连冠的叫……”


        “叶秋!”


        “呀,花花姐你好了解啊。”


        “好说好说。”


        有了共同话题后的女孩子瞬间拉近距离,还约了下班一起吃饭。


        饭桌上,有机花菜得知了庄庄是本地人,家境特别好,这公司是她亲戚开的,她只不过是来体验生活的。


        有机花菜:“……”


        你还真是什么都往外说啊。


        庄庄继续说:“我哥吧,原本特正经的一个人,但是有次在电视上看到叶秋这个名字以后整个人都不对劲了。他以前的初中同学吧,有个叫叶修的,那个叶修的弟弟就叫叶秋。叶修他们家和我们家算一个圈子的,这圈子里的男小孩吧,有一半都是纨绔子弟,不过叶修这人是剩下的一半,成绩贼拉好,我哥特别喜欢和他一争高下,虽然一次都没赢过,但是后来……”


        “后来怎么了?”


        有机花菜对豪门秘辛很感兴趣。


        “后来那个叶修离家出走了。”


 


 


 


        - 十七 -


 


        庄庄的哥哥大庄在高干子弟里属于特正经的那一挂,而他们那群朋友里有一个别人家的孩子叶修。


        这个叶修吧,从五岁上托儿所开始就仿佛无所不能,学什么会什么,干什么都是第一名。大庄从小就把这人视作自己的阶级敌人,从小红花榜到后来的年级排名,他总是要和叶修一较高下的。


        虽然一次都没赢过就是了。


        由于家庭条件相似,所以一直以来读的都是同一所学校,于是从托儿所到小学到初中,大庄永远是年级第二,叶修他弟叶秋是年级第三,而叶修则是永远的第一。


        大庄和叶修的关系也不能说很糟糕,至少每当大庄挑衅叶修的时候,叶修总是一脸笑意,然后用一双通透的眼睛把大庄看得偃旗息鼓。


        后来,叶修的成绩渐渐下滑,甚至跌出了前一百名。


        大庄听父母说,他沉迷网络,迷上了网络游戏。


        于是大庄忽然产生了一阵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就是类似,我这么看重你,你怎么就能这样堕落了呢。


        再后来,叶修就离家出走了。


        再再后来,叶秋拿了三连冠,已经是国内名牌高校学生的大庄不经意从电视上看到了他的消息。


        虽然叶秋这个名字并不罕见,但是大庄冥冥之中觉得这个名字的背后的那个人,就是多年不见的旧友。


        然后他去询问了叶秋,在叶秋近似默认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


        他也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那个时候的他觉得叶修是堕落了,是学坏了,但从网络上铺天盖地的喜爱和赞誉中,他发现叶修是放飞了,自由了。


        叶修选择了一条自己喜欢的道路,并且走得越来越远。当他还把目光停留在那个年级排行榜上的时候,叶修却已经找到了自己穷极一生的热爱之物。


 


 


 


        - 十八 -


 


        “哥,你是迟来的青春期吗?”


        庄庄看着大庄又在网上和人吵架,觉得这位名牌大学生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大庄烦躁道:“别吵我,这傻逼居然敢说叶秋矮矬穷,他妈比的脑子坏了吧。”


        庄庄大惊:“哥你怎么说脏话,是不是想被老妈削了?”


        大庄:“……我这不就是……就追个星,追星哪有不说脏话的。”


        庄庄翻了个白眼:“你一大男人为什么要追一个不露脸的男人,是我误会了你的性向吗?”


        大庄也学着她翻了个白眼:“你这小女孩别给我乱说话,再乱说我可就揍你了。”


        “说真的,哥你到底饭这叶秋哪一点啊,就游戏打得好?”


        “……你管我!”


        “今天我看嘉世又宣了一个新选手,叫刘皓来着,长得好善良的样子。”


        “嘁,我不喜欢他。”


        “为什么啊?”


        “我相信面相。”


        “他面相怎么了?”


        “奸佞之相。”


 


 


 


        - 十九 -


 


        第五赛季,嘉世没有进入总决赛。


        这一年的叶粉有点茫然,不用准备总决赛应援,不用抢总决赛门票,不用订机票酒店的总决赛……这对他们而言稍微有点在知识范围外了。


        然而这一切在第六赛季的后半期显得微不足道了起来,网上渐渐有风言风语在嘟嘟囔囔,说着叶秋是不是已经高开低走后继无力了。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嘉世现在的团队赛和当初拿下常规赛场均九分的第二赛季团队赛比起来,可以说是难看至极,甚至颇有些惨不忍睹。


        有些电竞媒体人已经开始发出疑问:叶秋怎么了?


        然而这却让叶粉感到十分不满,明明应该问“嘉世怎么了”才对。


        他们这些粉丝,尤其是从网游中就已知晓叶秋的人,将这六年叶秋的状态完完全全地看在眼里。


        所以他们知道,叶秋的状态完全没有出问题,而是嘉世内部的原因,那些新人不仅跟不上叶秋的步调,而且也没有想要跟上的意思。


        然而提出这些观点的人却被称为脑残粉,还受到诸多讥讽,尤其是到了第七赛季,季后赛第一场,叶秋率领的嘉世被王杰希带领的微草给首轮送出局后,不管是黑粉还是其他属性不明的路人都开始奔走相告,他们彼此宣布,叶秋的时代至此已经结束,接下来的荣耀,要交给年轻人了。


        而这其中呼声最高的便是“现役荣耀第一人”周泽楷。


        原本只是在网上传传的称呼,最近越发喧宾夺主,甚至颇有官方盖章的意思。


        叶秋粉十分焦急,网上的言论过于叶秋万分不利,他们不停地私信嘉世官微,然而一封封私信都仿佛石沉大海。


 


 


 


        - 二十 -


 


        当确认嘉世的公关不会作为之时,粉丝们感到了空前的愤怒。


        嘉世战队的粉丝一向分为两派,一边是战队粉,只看成绩,另一边就是叶秋的个人粉以及苏沐橙的粉,这两家粉丝因为叶秋和苏沐橙肉眼可见的亲密所以私下的关系都不错。


        而所谓的战队粉总是轻易被网上的言论蛊惑,也渐渐对着叶秋哀声载道,就好像嘉世的每一场失利都是叶秋一个人的锅,其他人完全不用负责。


        网络日益发达,但也日益收缩,舆论的操控似乎越发容易起来。网上铺天盖地地产生质疑叶秋的言论,不管是水军还是本来就看叶秋不爽的黑粉,都一边倒地加入了这场狂欢之中。


        绿色蔬菜群中工作较稳定且个人时间相对支配自由的几位群管开始没日没夜地制作视频、长微博,把叶秋的竞技状态并没有下滑的证据一一罗列出来,并指出是团队对叶秋有意的战略孤立才使得团队赛的成绩这么难看——然后交由粉丝最多的后援会账号发布到网上。


        然而发出后过了十二小时还是只有粉丝单方面的转发,以及路人或水军不看内容就开口嘲讽的评论。


        这一切的努力都仿佛再次石沉大海,原本充满光芒的地方渐渐被阴霾笼罩。


        曾经一打开就是扯皮唠嗑的粉丝群,渐渐少了欢声笑语,只剩下工作分配,长微博素材以及呼吁群友澄清转发。


        可是在庞大的资本堆砌出的假象面前,他们的声音是那么微不足道。


        没有路人愿意看一看他们花费心血做出来的澄清,就算偶尔有人觉得挺有道理,但也无法对这大风向做出任何改变。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口诛笔伐的队伍之中。


        有条微博占据了三天的广场热门:叶秋不就是因为拿了个三连冠后就飘了吗,他现在早就拿不动刀了吧?


        看着这些抖机灵的段子,叶秋的粉丝恨得咬牙切齿。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白菜忍不住没用地哭了出来。


        明明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你们都看不到呢。


 


 


 


        - 二一 -


 


        第八赛季刚开始,网上唱衰叶秋的声音越来越大。


        是的,自始至终,这些不知道从哪来的“路人”针对的只有叶秋,而不是嘉世。


        这么明显的走向,偏偏还能蒙蔽这么多人,使得真相被渐渐忽略。


        紧接着接下来出现的声音便是:让一叶之秋换个主人吧。


        是的,就算叶秋不行了,一叶之秋也还是斗神,只要换个更年轻更强大的操作者来继承一叶之秋,那么我们嘉世仍是能起死回生。


        接下来嘉世越来越差的战绩仿佛就是为了应验网上的这种论调,就好像只要没有叶秋,他们嘉世就能再创辉煌。


        此时此刻仿佛没人记得,嘉世最初的辉煌,究竟是谁赋予的。


        这个时期的叶粉仍在咬着牙坚持,因为他们觉得叶秋没有他们不行,他们大部分人相信叶秋不能露面所以没办法把受到的委屈公之于众,于是需要他们来帮他一遍遍地澄清辩白。


        要等到很久以后,他们才能明白,他们喜欢的、追随的、热爱的那个人究竟是拥有如何慈悲宽大的胸怀。而他们此刻却只觉得叶秋需要他们,他们必须要留在前线,必须要帮他说话。


        然而最后他们等到的,却是一叶之秋的易主,以及叶秋退役的消息。


 


 


 


        - 二二 -


 


        有机花菜坐在公司的厕所隔间里流眼泪。


        今天一早嘉世就迫不及待地宣布了叶秋于昨天退役的消息,却连一点铺垫都没有,嘉世选手们纷纷转发,假惺惺地说了句保重。


        有机花菜在看到消息的那一瞬间是茫然的,她一直以为叶秋不会这样不声不响地开始,又无声无息地结束。她一直以为,或许他退役之时,会从幕后走出来,好好地跟大家说一句你们好,初次见面,那么再见了。如果连这样的只言片语都没有,如果就这样轻易地结束……那么他究竟是真实存在的吗?那个在一叶之秋背后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吗?


        而这条被嘉世选手排队转发的微博却没有得到和叶秋关系最亲密的苏沐橙的转发,她甚至自顾自地发了一句话:看着你连夜离开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有机花菜看到苏沐橙微博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无法抑制住对嘉世的仇视。昨晚的H市多冷啊,一向关注H市天气的有机花菜当然也看到了降雪预报,在这样寒冷的雪夜,狗日的嘉世居然让叶秋就这样离开。


        如果此刻嘉世拟人化站在有机花菜的面前,那有机花菜已经提着拳头往他头上揍。


        而当她打开qq想和同担抱团取暖的时候,却看到他们的绿色蔬菜群已经被群主解散了。


        群主留下了一句群发的话:


        对不起我撑不住了,我原本觉得和大家一起喜欢叶秋是一件十分快乐的事,但是到了今天,却让我倍感痛苦,真的非常抱歉,我要先一步离开了。


        有机花菜吸了吸鼻子,她无法怪罪于此时离开的群主,因为这两年对于曾经生机勃勃顺风顺水的叶粉而言实在是太辛苦了,真的太苦了。


        然而下一秒,有机花菜就被以前看比赛的时候同住酒店的一个姑娘拉进了一个新的群。


        “我相信他绝不会这样不声不响地离开。”


        新群主白菜这么说道。


 


 


        - 二三 -


 


        当君莫笑在第十区闯出名堂之后,在论坛上也引起了极高的话题度。


        网游内已经很久没有能引起多方讨论的新玩家了,毕竟有天赋的普通玩家都会被职业战队挖角到他们的训练营。


        这个君莫笑很特殊,特殊在他的职业,他玩的是散人,这个公认已经废弃的职业。可君莫笑却让这等老古董朽木逢春,二度开花,让第十区的大公会们头疼不已。


        当君莫笑的名气越来越响,有职业战队的选手接受了采访,比如微草战队的队长王杰希,他在采访中表示:


        “想要使用散人这个职业,最基本的就是要全职业精通。”


        “可全职业精通,就算是职业选手也做不到吧?”


        “不,有一个人可以做到。”


        正好在看这段采访的娃娃菜与王杰希同一时间念出那个名字:“叶秋。”


 


 


 


        - 二四 -


 


        绿色蔬菜群又活了。


        群主负荆请罪,拍了一张跪地头叩地面的照片群发给大家。


        然后被勉强放进了群。


        群内长老语重心长: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群主哭道:对不起,我只是个孩子,我太不懂事。


        白菜仰天长笑:看到没,你现在只是个普通群友,而我,已经是群主了。


        群主:……


        群主亲友:当初是谁说,我就算快要死了,即将被钉在棺材里了,也绝不会再看有关叶秋的任何消息。        


        群主又哭了:真香。


        脱粉是不可能脱粉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脱粉的,只能看着君莫笑花花绿绿的装备快乐一下才能勉强生活下去这个样子。


 


 


 


        - 二五 -


 


        叶秋回归网游后,网游立刻鸡飞狗跳,原本已经成型的大公会间的制衡被叶秋一人彻底打破。


        叶粉个个快乐得如同过年,就好像回到了最初的时光,在网游中看着一叶之秋掀起风浪的那段时间。


        眨眼间竟是已经过去了七八年。


        萝卜也从当初在宿舍里看狂骂垃圾网速的学生党变成了能在工作领域独当一面的社会人。


        可即使如此,她与网游中的君莫笑擦身而过之时仍是能感受到最初的那股悸动。


        她正在与传奇擦肩。


 


 


 


        - 二六 -


 


        前群主经过缜密的推断论证,最终猜测叶秋可能会拉着网游中认识的小朋友一起参加挑战赛,然后重返联盟。


        白菜:我日,好燃,不愧是我老公!


        萝卜:鹅子放心飞,妈妈永相随!


        娃娃菜:呜啦啦!!快落!


        有机花菜:放开我,我要去看他的演唱会!啊不是,线下赛!


        前群主:……只是猜测。


        群主亲友:没事,你奶得一向很准!


        正当群内因为群主的预言而找到今天的快乐源泉之时,近期比赛成绩极差的嘉世又公布了一重磅消息,他们花重金请来的新王牌孙翔因为身体抱恙将缺席接下来的比赛。


        这看似合情合理的通稿背后所包藏的祸心凡叶粉皆知。


        娃娃菜:真他妈狗。


        前群主:服了,谁他妈能有嘉世狗。


        有机花菜:我让嘉世今天死,它就必须今天死。


        萝卜:我恨!


        白菜:我就算跳楼也要抱着嘉世一起死!


 


        嘉世此举无疑是已经放弃了这个赛季的比赛,也就是自愿降级,准备参加下一年的挑战赛。


        而这意味着,他们极可能和有通过挑战赛复出意向的叶秋所带领的团队针锋相对。


        叶粉此时此刻的心情,岂是一句我他妈日了狗所能概括的。


 


 


 


        - 二七 -


 


        果然,嘉世在降级之后,立刻开始了对兴欣的舆论打压,而嘉世现在的粉丝里不乏一大堆仅靠着吹嘘昔日荣光度日的屌丝,被嘉世那拙劣的伎俩一煽动,立刻跑到嘉世俱乐部对面的兴欣网吧找人麻烦,一副招人厌恶的恶臭模样。


        兴欣网吧的老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开始开放免费上网的权利,因此没少被嘲笑讥讽,据说还因为嘉世粉的素质堪忧而报废了不少键盘鼠标。


        正当娃娃菜被嘉世粉的愚蠢给弄得无语并和群友分享傻逼之时,她忽然看到了一个高赞微博,内容是痛斥叶秋忘恩负义,居然会对他的老东家作对。


        娃娃菜忽然就觉得心情复杂,甚至有点悲凉,她敲打着键盘留下一条回复:


        如果没有嘉世,叶秋仍然是那个斗神。


        如果没有叶秋,嘉世至今只是一间黑网吧。


        你倒是说说,忘恩负义的是谁?


 


 


 


        - 二八 -


 


        今天是叶秋的复出日,去年的今天叶秋宣布退役,今年的这一天,叶秋已经可以复出。        


        然而叶粉们从白天等到天黑,直到这一天完全过去,也没能等到叶秋的复出宣言。


        前群主安慰大家:叶神本来就是没有仪式感的人,大家不要太纠结了。


        娃娃菜道:我前段时间听说兴欣的报名名单里居然没有叶秋的名字。


        白菜:对,只有一个叫叶秋的。


        有机花菜:……嗯?叶修?这名字真他妈耳熟啊。


        萝卜:你前男友?


        有机花菜:你放屁!


        有机花菜苦思冥想,终于想起这个名字自己曾经从已不在同一公司任职的庄庄口中听过。


        不过即使已经不是同事,有机花菜和庄庄仍是保持着频繁的交流,莫名地就成为了朋友。


        于是有机花菜把庄庄拉到群里,要她说说叶秋和叶修这两个名字的纠葛。


        庄庄如实说了,把群内的一堆绿色蔬菜听得目瞪口呆如同痴呆。


        白菜:我们的叶神居然有着这样离奇的背景?


        娃娃菜:想嫁!


        萝卜:鹅子出息了。麻麻激情落泪。


        有机花菜:明明可以靠父母吃饭非要出来打游戏。


        一群绿色蔬菜快乐地磕着叶秋……现在是叶修了,的真实人设,觉得这等人物只该活在天上,不该随便下凡,好想和他谈恋爱。


        庄庄还找出了叶修以前的照片给大家磕,磕得人七窍生烟即将升天。


        只有有机花菜咦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位英俊的小男孩。


        前群主问庄庄是不是叶粉,庄庄说自己路人粉,她哥倒是粉得如痴如醉。


        白菜:什么!男友粉?


        庄庄:……小弟粉,还是大哥指哪打哪的那种。


 


 


 


        - 二九 -


 


        当第九赛季的挑战赛展开线下赛之时,已有近一年没看到叶修打比赛的叶粉早已如饥似渴,然而兴欣的第一场线下赛的观众席坐着不少冷嘲热讽的嘉世粉,但叶粉完全不惧,坦荡荡地拉开手幅,上面印着:叶修,欢迎你回来!


        在一群阴阳怪气的嘉世粉中,这样正气的支持分外惹眼,有几个流里流气的混子看着这群小女生准备过来教育一下,结果前群主和群主亲友一来,他们立刻怂了。


        那个跪地请罪的前群主是个健身教练,请自行想象他跪地请罪的画面,如同一只阿拉斯加试图把自己缩成吉娃娃。


        比赛开始前,群友们和另一群新朋友见了面,是兴欣公会的第一批成员,以月中眠为首的叶神脑残会成员。


        大家达成了友好共识,并通过商业握手将彼此拧成一股绳。


        接着,比赛即将开始,对比那些盼着兴欣败北的嘉世粉,支持兴欣战队的叶粉可谓是相当平静。


        就算你叶神不在江湖好多月,你叶神也依然是你叶神。


        更何况没了嘉世那群拖后腿的败类,你叶神只会更神。


        当然,这只限于对手是嘉世战队以外的队伍之时,兴欣虽有叶修,但终究还是积累不够,根基不深,有些东西真的是只有豪门战队才能拿得出手的。


        不过现在的对手显然不是嘉世,这些嘉世粉对曾经的王牌选手到底有何种力量都不甚明晰,居然还指望着一支早就降级的队伍来打败他?也真真是可笑至极,不知他们之前到底是在用哪只眼睛看比赛。


        绿色蔬菜们互相嘲笑了一番嘉世粉,再定番辱骂了一下嘉世战队,紧接着比赛便开始了。


        粉丝们也头一次见到了叶修坐上选手席的场面。


        有机花菜泪流满面:


        老娘的长枪短炮总算能派上用场了!


 


 


 


        - 三十 -


 


        前群主看着魏琛、叶修以及孙哲平的组合,叹了口气:“八年前的我又怎么能想到,有朝一日,百花的队长、蓝雨的队长和嘉世的队长居然会坐在一起,还成为了同一队伍的人。”


        白菜:“永远不要怀疑我们叶神在场上的创造力以及凝聚力,除非队友是听不懂人话的狗,不然他什么都能做到。”


        娃娃菜:“辱狗了。”


        白菜:“我向狗道歉。”


        兴欣理所当然地一路赢了下去,也理所当然地在最后对上了嘉世战队。


        这一刻终究还是到来了。


        最终决赛开始前,白菜在被嘉世粉占据了一大片的观众席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朋友。


        他们依然穿着嘉世的应援服,手上举着嘉世的灯牌,只不过曾经的大片叶秋的字样被替换成了孙翔以及其他人。他们也曾一起欢呼过叶秋的名字,一起因为嘉世夺得冠军而拥抱落泪。只是如今却选择了不同的方向。


        白菜笑了笑,转身坐回了兴欣的座位,并没有和他们打招呼。


 


 


 


        - 三一 -


 


        擂台赛中发生了一个让嘉世粉产生动乱的插曲。


        当苏沐橙打败了兴欣的最后一名选手孙哲平后,久久没有走出选手席,而是在聊天框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和嘉世的缘分,到此为止了。


        就连嘉世选手都没想到苏沐橙会选择以这样的方式撕破脸皮,甚至不知该怎么应对,而坐在兴欣粉丝席的绿色蔬菜们却觉得这一切似乎早已注定,所以当他们看到苏沐橙缓缓走向兴欣的选手席,并将头埋在叶修的肩膀时,他们只觉得心疼这个坚强的小姑娘。


 


        而当一个半小时后,一叶之秋在聊天频道打下GG之时,不少绿色蔬菜都愣了一下。


        一叶之秋,他们心中独一无二的斗神,GG了?


        但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他们的斗神另有其人,他们的斗神从来不是指一张账号卡,他们自始至终喜爱的都是那个账号卡背后的人。


        他们也同样知道,打败嘉世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路才是更为艰难的路,可即使如此,他们也还是想要陪着叶修一起走下去,即使叶修或许并不需要他们的陪伴。


        当晚,兴欣没有参加记者会,绿色蔬菜们在那边和记者一样等得捉急,却得知他们和粉丝一起去庆功宴了。


        绿色蔬菜们纷纷流泪,为什么啊,明明是我们先来的!


 


 


 


        - 三二 -


 


        不幸痛失和叶修同进同出机会的绿色蔬菜们痛定思痛,就近选了一家酒吧开始他们的庆功活动,有机花菜喝得有点多,拉着被她拖来看比赛的庄庄:“你说这比赛是不是很好看。”


        庄庄点点头:“是挺好看,有点懂我哥为什么如此沉迷了。”


        “这么说来你哥呢,这么重要的一场比赛他没来看?”


        “他有工作,所以我告诉他我要来看比赛的时候,他那个表情啊……啧啧,恨不得和我解除兄妹关系。”


        “哈哈。”


        白菜忽然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前几个赛季有个土豪重金悬赏叶修的照片,整整五万块一张呢。”


        “是有这么回事。”有机花菜抱着酒瓶傻笑,“那我今天起码看了个五百万的份。”


        “我们好富裕哦。”


        “大家都是富婆哈哈哈。”


        “没错没错,为富婆联盟干杯!”


        庄庄:“……”


        这群人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什么时候喝得断了片,有机花菜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酒店了,庄庄见她醒了,告诉她一个不幸的消息:“你昨晚把手机泡酒杯里了,我拉都拉不住。”


        有机花菜倒是没有庄庄想象中的如遭晴天霹雳,反而很淡定:“我知道,我有一冲动就泡手机的毛病。”


        “……”


        那你倒是改一下啊!


        庄庄不知从哪里开始吐槽。


        有机花菜揉揉有点痛的脑袋,从行李箱里掏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旧手机:“没事,我都有把数据备份的。”


        然后她把事先充好电的旧手机开机,随手刷起微博来。


        首页刷到昨天兴欣之所以没来记者会是因为忘了……


        好吧,忘了。


        Ok的。


        她还能说什么呢,当然是原谅他。


        接着有机花菜随手摆弄起手机里的软件清个内存,这手机很早以前买的了,内存只有32G,放在今天几乎就等于是个废物,她点进照片,准备把以前拍的乱七八糟的自拍给删掉,紧接着就看到自己有个相册叫天菜,点进去,她愣住了。


        那是她和叶修的合照。


        那大约是第三赛季的时候,距今为止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几乎都要忘记这件事。


        可当她再次看到这张合照,一切褪色的记忆都再度鲜活了起来,刺激着她的泪腺,让她情不自禁地流下泪来。


        有机花菜抱着旧手机流眼泪,庄庄吓了一跳问她怎么了,有机花菜小声地说了句话,庄庄没有听清楚,凑近了些后听到她反复在重复着一句话:


        “叶修欠我五万块,叶修欠我五万块……”


        庄庄:“……你是疯了吗。”


        “我没疯!”


        有机花菜抹着眼泪,“我很正常……”


        有机花菜攥紧了手机,如同攥紧被埋藏在时光深处不为人知的宝物。


 


        我是这么的喜欢你,你不需要知道,你不必知道,但我能喜欢上你真好。


 


 


 


        - 三三 -


 


        白菜醒来后也选择了刷手机,但是她却看到了让人意外的新闻,先是震惊后是愤怒,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跑到嘉世门口泼油漆。


        这条新闻在荣耀圈引起了轰动,就算是不关心比赛的纯娱乐玩家也在讨论着这件事。


        昨日兴欣夺冠后,有记者去采访了兴欣网吧,进而得知了叶修在退役当天便来网吧应聘网管,紧接着记者还参观了叶修曾经的住处,一间暗无天日的储物间。


        白菜气得手抖,把新闻分享进群里,刚睡醒的群友点进去一看,立刻开始了日常辱骂嘉世,只不过这一次的怒火可谓是滔天,要是任何嘉世的相关人员此刻在场他们或许就会理智全无地冲上去和他们真人PK。


        然而当粉丝们怒火冲天之时,嘉世却是准备挂牌出售了。


        绿色蔬菜们沉默了,他们对于嘉世不能说没有感情,只是对叶修的感情更深,而正是因为对嘉世还有那么点曾经残存的温情,才会让他们对嘉世感到万分愤怒。


        可如今,这个令他们感到愤怒的对象,似乎是要消失了。


        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吗?


        他们对自己的心软感到迷惑,却在兴欣的记者发布会上得到了答案。


        那个嘉世亏欠最多的对象,对着镜头肯定地说:


        “嘉世永远不会倒。”


        在那一刻,他们忽然明白为什么叶修就算八年多不露正脸也依然得到了他们全心全意的热爱。


        因为叶修值得。


        再说句有点丢人的话,他们曾以为叶秋不能自己发声,所以受了委屈往肚里吞,因此他们粉丝需要保护他帮助他发出声音。


        可此时此刻他们忽然明白,叶修就是这样的人,他不是不可以,而是不愿意,他一直拥有这份纯粹的热爱,因而慈悲温柔。


 


 


 


        - 三四 -


 


        萝卜曾在第二三赛季因为工作原因缺席了观看叶修夺冠瞬间的机会,但她在工作稳定之后终于在这第十个年头,亲眼见证了叶修赢得比赛的瞬间。


        而她身边的白菜也激动不已,却没能发出声音。


        白菜看着叶修拿了四次冠军,前三次总是发出高分贝的尖叫,和朋友抱在一起活蹦乱跳,而这一次她却端正地坐在座位上,透过模糊的一层泪看着遥远赛场上那个头次举起奖杯的人。并不是不激动,而是激动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并不是不快乐,而是快乐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她的眼中满含泪水,并不是因为觉得他一路走来相当辛苦,这种态度在叶修这般的人面前未免显得过于高傲。她只是很感怀,那象征着新生和未知的第一年,赢得冠军的人是他和他的队友,这象征着成熟和更迭的第十年,捧起奖杯的依然是他。


        十年过去,他依然如昔日少年,荣光璀璨,意气风发。


        白菜和萝卜泪眼朦胧地相视一笑,十年前她们曾见证过传奇诞生,十年后她们再度看到他的降临。


 


 


 


        - 三五 -


 


        当绿色蔬菜群得知叶修再次退役的消息后,并没有十分意外,仿佛冥冥之中已经知道了这个结局。


        有机花菜:终于还是等到了这一天。


        萝卜:鹅子啊!!嘤嘤嘤!


        白菜:我的这十年已经圆满啦!完全没有遗憾了!


        娃娃菜:你这算是总结陈词吗?


        前群主:我不要就这样结束嘤嘤嘤!


        群主亲友:你这臭男人嘤个屁啊,老子一拳打死一个嘤嘤怪。


        前群主:过分!!


 


 


 


        - 三六 -


 


        三天后——


        WB上:“在B市看到了国家队!!还看到了叶修!!小道消息叶神可能出任领队!!”


        有机花菜:……艹


        娃娃菜:又续了……


        白菜:懂了,叶修就是不想让我做个相夫教子的传统女人!


        萝卜:鹅子啊!!嘤嘤嘤!


        前群主:偶们滴青春永不散场——


        群主亲友:楼上已经被我打死了。


 


 


 


        - 三七 -


 


        知乎提问:


        理性讨论叶修在世邀赛后会从事什么工作?


        ——很多职业选手退役后好像只能选择电竞相关的工作,叶神也会选择类似的出路吗?


 


 


        高赞回答:


        庄你大爷


 


        你要相信如果一个人能花整整十年,在一个领域达到无人能敌的顶峰,那么这个人不管做什么都一定不会太坏。所以不管叶修最终选择了继续下去还是换一个领域,我觉得他都能处理得很好。而且叶修才二十七岁,他的下一个十年只会更精彩好吗?


 


 


        end.


 


 


 



 


        叶修,很高兴能喜欢上你,喜欢上你的每一天都让我觉得甜蜜又快乐。并让我想要成为一个稍微好一点的人。


         


 


 


 

【叶中心】非典型老友

悠悠堇:

小点视角


瞎JB乱写


 


***


 


我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味道中掺杂着不太一样的东西,但是那都不重要。


我许久都没有那么兴奋过了,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撞进来人的怀里。


“哎呦,你可真沉啊。”


可不是,你没听过思念会使人暴饮暴食?


这人叫叶修。


是我的主人之一。


我们很久没见面了。


七年还是五年,抱歉我已经记不清了。


毕竟我有些上了年纪,记忆力远不如以前好了。


但是叶修身上的味道我倒是一直记得清楚,虽然这些年里他身上的味道也变了不少,却还是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叶秋从叶修身后走了出来,提着不太大的行李箱。


说起来也挺奇怪的,这两小孩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小时候真的挺像,这会儿倒是能明显看出差别来了。


“你先把东西摆一下,我打电话给妈。”


叶秋这么对叶修说道。


叶修哦了一声,拎着行李箱上楼了。


他打开自己的卧室门,看到干净的室内有些惊讶,无奈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我得意地叫了一声。


毕竟每天都有人打扫这间房间嘛。


好吧,这不是我应该得意的事。


但我还是忍不住甩起尾巴。


叶修刚开始铺床单,处在这个家庭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就回来了,他对叶修说了些什么,然后叶修一脸不情愿地提着还没打开的行李箱往外走去。


我超急。


叼着叶修的衣角不让他走。


我可等不了下一个七年五年了。


上次也是这样,叶修回来了,然后又离开了。


在一个类似今天的晴天。


大概是我喉咙口发出的低声咆哮有些能唬人,叶法老跟我说他不是赶叶修走,而是叶修还有工作没有做完,需要再离开一段时间。


我万分不乐意,叶修的衣角都是我的唾液,他半蹲下来,轻柔地抚摸我的头顶。


他的力道变了。


最开始的时候他总是习惯呼噜一下乱揉我的头,把我揉得晕头转向不知所云。


现在却用一种令人安心的温柔的力度轻轻地顺着我的毛。


真是。


你都这样了我还能闹吗。


讨厌。


叶修像一只偶尔会在院子里冒出头的野猫,短暂地出现后又消失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再往回想的话我可能忍不住老泪纵横。


不如来说说这个像法老一样在这个家里拥有绝对权力的男人。


总之他很两面派。


我看到过很多次他在自己的书房里偷偷看叶修的照片。


我有时候趴在他的脚边,他会随手摸我两下,他避着所有人唯独不避开我。


好吧,因为我不是人。


而且也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我趴在院子里,开始等待叶修的归来。


从叶修第一次离开至今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具体几年我也想不清楚,总之就是好多年。


我还记得他离开的那天晚上,提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行色匆匆,状若做贼。


我睡在院子里,听到声音爬起来歪着头看他,他冲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我仰躺在地上朝他露出肚皮,希望他能摸摸我。他用我最喜欢的手法把我摸得相当舒服,然后深深看我一眼,转身离开。


我呜咽了一声,朝他摇了摇尾巴。


那个时候的我尚未知晓他这次离开的意义。


还以为他很快就会回来。


然而他很久很久都没有回来。


我每天看着铁门的方向,望穿秋水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吧。


那个时候我想,我以后再也不会在家具上磨牙,也不会因为叶修不搭理我就咬坏他的网线。


我会超乖的。


所以叶修能不能回来啊。


可是叶修好像听不见我心里的声音呢。


再次见到的时候,他已经长大了不少,个子拔高,气味也有所改变,周遭环绕着一股凛冽的烟草香。


再往下说我也形容不出来了,但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叶修,我兴奋地朝他扑过去,而叶修和叶秋同时朝我比出了一个嘘的手势。


我看着他们两个一起做贼,偷偷摸摸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我有点忍不住想嚎上两声。


但又怕叶修像是那种会被声音惊动的小鸟,我一叫他就拍拍翅膀飞走了。


叶秋把某样东西交给了叶修,嘴中还在嘟嘟囔囔抱怨着什么,叶修回了他两句后走到我的面前。


我轻声呜咽了两下,


他轻轻亲吻了我的头顶。


“等我回来哦。”


他超小声地说道。


我郑重其事地超小声汪道。


当时的网上有个很流行的话题,说宠物看到已经不在了的主人的照片还是会凑上去呜呜咽咽地求抱抱。


叶秋在叶修离开后郑重其事地把叶修的照片放在我的面前,还让我表现得哀戚一点,这样放上网之后说不定能被叶修或者叶修的朋友看到,通过道德绑架达到让叶修回家的目的。


我鸟都不鸟他的。


毕竟我对叶修的感情才不需要这种东西证明啦。


而且这个话题是宠物看到已故主人的照片啦,很不吉利诶。


总之叶秋曾经做过的傻逼事不胜枚举,我也不一一诉说了。


稍微给他留点面子吧。


后来叶秋就长大了。


他去上大学。


很长时间才回家一次。


然后又是三两年,时间过得飞快。


我都快要习惯没有叶修的日子了。


而叶修就在这样一个不恰当的时机回来了,他又变化了一些。


然而这次他和这屋子的主人之间爆发了强烈的冲突,很快又离开了。


我一边叫一边朝他跑去,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睛亮晶晶的,然后又笑了。


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笑。


我超大声地叫他,可他没有再回头了。


然后就到了现在。


我在暖乎乎的阳光里闭上眼睛,做了一个很好的梦。


那是我狗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起初我的世界一片黑暗,只能感到两团温暖的气息经常陪伴在我的左右,还有两双柔软的手。


后来我睁开了眼,撞进我眼中的第一个人就是叶修啦。


说起来有点心虚,这些年一直承蒙叶秋关照,但我心里始终还是记挂着叶修。


就跟网络上经常看到的段子那样,宠物的主人说明明是他劳心劳力,但是他家的猫只亲不怎么搭理它的爸爸。


这就是一种很奇妙的感情。


虽然这么说有点对不起叶秋。


但是男人就是这样,更何况是公狗。


希望他能够理解。


总之我刚出生到两岁的那段时间,我过得相当快乐。


叶秋喂我吃狗零食,叶修陪我玩小球球。


我不小心弄坏叶修的东西也不会挨骂,只要往地上一躺露出肚皮跟他撒娇,他就会无奈地乱摸一气,从来不跟我发火。


所以真的很对不起。


网线也好,电子宠物也好,还有那个游戏机,都是我故意弄坏的。


因为我怕你喜欢上它们之后就不喜欢我了。


我真的超坏的。


所以你才不要跟我玩了吧?


但是我一直记得,很久以前,叶修跨坐在老屋的围墙上,阳光把他照得特别闪亮,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小老虎,他特别会翻墙,这点和猫很像。


我有点嫉妒猫,有一个和叶修的共同点。


总之当时大院里有很多小孩,大部分又皮又熊,不像我们叶修和叶秋那样又有礼貌又好看。


我们家兄弟真的是超好看的小孩。


我在这样甜美的梦乡中倘佯,又想起了几年前发生的事。


叶家妈妈在看电视剧,有一个男人,离家十几年,原配妻子找他找了十几年,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再次结婚有了新的小孩。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叶修是不是也有了新的小狗。


我惴惴不安,在家里转来转去。


结果看到这个男人不仅赌博而且酗酒,又贪财又好色,而且还喜欢伪装成正人君子。


我忍不住想甩自己两下。


真的是乱想。


叶修怎么可能和这种家伙一样。


虽然离家好几年,但是除了这点之外,叶修从头到脚都是优点。


以前也是我们大院里拿过最多奖状读书最好的小孩。


你一定很奇怪我一只狗为什么会懂这么多。


奇怪诶。


活了十几年的狗当然能懂很多了。


老狗成精没听过啊。


 


我醒来,忽然觉得精神百倍。


汪汪叫着从窝里拖出牵引绳,想要兜风。


叶秋奇道:


“你今天怎么突然跑得动了?”


叶秋这家伙真是不懂啊。


你们人类不有一个成语叫回光返照吗,你这都不知道?


过了几十天吧,具体我也记不住,总之叶修回来了。


他回来了。


据说不会走了。


我吐着舌头把头枕在他的大腿上。


嗯,这位朋友比以前胖了。


不过这是当然的啦,我已经十几年没享受过这个膝枕了。


叶修摸着我的脑袋,相当温柔地:“明天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我呜了一声,心想好啊好啊。


第二天叶秋开着车载着我们去了一处绿地特别广阔的公园。


我撒着欢跑来跑去,跑到叶修都跑不动了。


他想要休息了,我很乖,就靠在他的旁边。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圆环,有些得意地告诉我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东西。


我叫了一声。


以前卡牌游戏还流行的时候,叶修赢了稀有卡片也是这种表情。


真是从来都没有变过。


我感觉有些困了,眼前也有些模糊。


我想起最开始的时候,我刚接触到光明,看到的就是叶修的样子。


而现在,我好像要睡很长时间了。


但是从最开始到最后,都有他陪在我的身边。


真好。


我用爪子碰碰他。


帮我叫一下叶秋啦,都这种时候了叶秋这家伙还要买什么水啦。


然后不知过了多久,我看到叶秋跑回来的样子。


像是没有了任何牵挂一样,我闻着叶修的味道,闭上眼,开始做一个很长的梦。

【叶中心】非典型损友

悠悠堇:

陶轩在拆卖完嘉世后在一个外国的小镇久居。


那是一个很安静的地方,附近有繁多的葡萄酒庄园。


陶轩像是远离了曾经的一切,融入了生活节奏缓慢的中部小镇。


但他还是有一个习惯。


每个星期六都会看荣耀联赛,且只看兴欣的比赛。


第十赛季,属于兴欣的第一个赛季。


在风口浪尖上开始的一个赛季。


陶轩作为一个过去成功的商人,他的理性分析总是很正确,以一个绝对理性的角度来看,叶修的那句“在保席的基础上力争总冠军吧”,荒谬并且可笑。


这理应是可笑的。


但是陶轩心中隐约有所不安。


陶轩的生活日趋规范化,自己有田地,有藏酒,周六看比赛,周日祷告。


祷告些什么呢。


他自己也不清楚,与信仰无关,但求心中安稳,实为自我安慰。


嘉世为陶轩带来的财富足够他的后半生寝食无忧,甚至是活得很滋润。


可他的心脏衰老得太快,附于一具看似光鲜的皮囊之中。


他每周都会看兴欣的比赛,看着这支初生的队伍忽上忽下的状态,开始时被舆论所打压,又渐渐以破釜沉舟般的坚定扶摇直上。


即使如此,也没有人相信这支队伍会如叶修所言成为冠军。


这不是傲慢,也不是偏见,而是兴欣这支队伍根本没有任何依凭能让人有信心相信他们将成为冠军。


陶轩为何要关注兴欣,他自己也想不明白,正如同他想不明白对于叶修其人,他自身究竟抱持着怎样的情感。


最早的时候,陶轩也满心赤诚,心怀梦想,自认实力不强,就集结起身边那些强大的年轻人,以嘉世为名,壮志轻狂,势要做出一番成绩。


他将这几年开小网吧的积蓄全都作为赌注,赢了就是荣耀,输了就是涂地。


最终他赌赢了,一时风光无限,随着竞技胜利带给他的是无限的金钱和人脉。


陶轩渐渐地忘了最初他也是凭着一腔热爱进入了这个圈子。


他开始横竖看叶修不顺眼,心想这个人怎么这么不上道,一副除了比赛胜利之外万事不上心的样子。


每支战队的队长都配合战队安排,作为战队门面,广告代言接满手,凭什么就你不配合。


陶轩对于叶修是爱恨交织,他们曾经也有过肝胆相照的时期,叶修对于陶轩而言便是实现梦想所必需的那块原石,哪怕宝石成堆,他也是最亮的一颗。


然而后来,陶轩渐渐忘记了最初组建战队的目的,他已经不需要最亮的原石,他只想要最值钱的那颗。


于是叶修的不配合触怒了他。


陶轩总是觉得叶修假清高。


他不愿意承认叶修的身上本来就有股子和普通人不同的味道,或者说是不融于俗世的风度。


陶轩被世界推动着转变的时候,叶修却还是不曾改变。


这种感觉十分糟糕,陶轩不愿承认是自己输给了时间,便总是一副“我本将心照明月”的宽厚模样,让周围的人觉得是叶修辜负了陶轩的一片苦心。


嘉世渐渐成为了由资本堆砌的帝国,而为它立下汗马功劳的先驱却因再无剩余价值而被丢弃。


叶修离开嘉世的那天,陶轩并没有回去。


他说不清也道不明,大概是不愿再看到叶修那副从容不迫的表情。


相处久了,多少会发现叶修这人有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包容。


陶轩从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


后来见到了一次,倒是挺新奇。


现在想这些也再无用处,那个充满胜负血汗的战场已与他无关,他后来所在意的仅是利益而已,再后来连利益也与他无关,他选择了一个安静的小镇度过余生。


陶轩不否认他是恶人,也许以后的日子这种恶会终生伴其左右,做多少祷告都没用。


但是在他内心隐秘的深处,他又觉得人生在世,谁不作恶,你看那不作恶的叶修,浪费了多少本应盛大璀璨的年华,蹉跎在一个将其置于孤立无援的嘉世。


他痛恨叶修的纯粹,衬得他如此逼仄卑劣。


可又因此而感到莫名畅快。


因为过于纯粹的人在复杂的世界中难以立足,他也许要受许多的苦,也无法到达心中的目的地。


陶轩因自己的自私浪费了叶修作为职业选手的黄金时期,于是也能够用悲悯的眼光看着现如今的叶修带着东拼西凑的兴欣,在严峻冷酷的职业圈中闯荡。


他坐在沙发里,一边喝着红酒,一边摇头说叶修还是看不清楚局势。


以现在职业圈的格局,怎么可能有新战队能够一战成名,直接拿下总冠军。


不可能的,你们兴欣那是什么配置,这样的配置想拿冠军,怕不是贻笑大方。


所以陶轩能够发自内心地对着兴欣说一句加油。


加油噢。


反正你们也无法到达。


那么姑且加油吧。


可意想不到的是,兴欣居然进入了总决赛。


陶轩在看到第三场决赛,苏沐橙倒下,叶修一人对上周孙江三人的时候忽然松了口气。


他才发现自己手心已全是汗,指甲嵌入了手心里。


他再次端起了悲悯的架子,准备欣赏叶修的落败。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一个六点五秒的奇迹。


他的身体冰冷僵硬,却可以听见胸腔里心脏跳动的声音。


陶轩终于承认,他从来都不曾放下。


他的内心一直在害怕,不是害怕叶修到达不了,而是太害怕叶修真的达到了。


他害怕自己向现实低头也不曾换来的东西,一直昂首挺胸的叶修却能够得到。


陶轩一直以为世界上只有一种人,那就是普通人。


有着寻常感情的,有着嫉妒憎恶的普通人。


因此他并非恶人,只是普通人。


可叶修的存在却像是一面锃亮的明镜,让所有用普通来粉饰自身恶念的人无处遁形。


世界上的确有特殊之人。


陶轩看着叶修在兴欣选手的簇拥下捧起奖杯,内心荒凉,道不出一句恭喜。


 


***


 




最近会多写些粮食向短篇,草稿箱里其实一直有不少,但因为我懒,一直攒着没写。


现在忽然就想全部写出来。


我永远喜欢叶修。

【叶中心】非典型同担

悠悠堇:

专来我首页嫖基佬文或窥屏滴勿入。
慎入。
瞎几把乱解读。很雷滴个人解读。


 



荣耀位面叶粉与现实位面叶粉的一场谈话


背景:第八赛季中期叶修刚退役的阶段


A:原著内叶粉 C:看完原著的狂热叶粉


 



A女士,荣耀位面叶粉。

资深叶粉,粉龄长达七年。

C小姐,现实位面叶粉。

粉龄三年。

虽然不知为何,但是她们见面了。

A女士头顶荣耀叶粉头衔。

C小姐头顶重度叶吹头衔。

虽然她们在此之前生活于不同平面,但却神奇地理解了对方的来意。

因为他们的头顶写着“表扬爱豆大奖赛”。

C和A打招呼:“嗨。”

A礼貌地点头:“你好。”

A看上去是干练的职场女性,C看上去年纪偏轻大学在读。

“说你说你的偶像吧。”C喝了口面前的柠檬水,“你的偶像叫什么名字?”

A犹豫了片刻,像是有点踌躇,但最终还是说:“他叫叶秋。”

顿了顿补充道,“是个电竞选手。”

C似是有些轻鄙地拖长音哦了一声:“你很喜欢他吗?”

A:“当然喜欢啊。”

C:“他的比赛成绩怎么样。”

A似是有些骄傲地笑了:“他很厉害的,唯一的三连冠,三届MVP。”



C:“你是因为他三连冠才喜欢他吗?”


 


A:“……嗯,不好说吧。”


 


C:“那你喜欢他什么?”


 


A捋了捋自己的头发:“你说说你自己的偶像吧。”


C:“我的偶像也是一名电竞选手,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我最喜欢他。我会一直喜欢他。他非常强,但又不仅仅是强。我不只喜欢他身为电竞选手的强大,我更喜欢他本身。你知道那种感觉吗,这个人明明已经荣誉满身,但仍然心如赤子,并不是装作风轻淡云,而是真的心无旁骛。以前我看别人说只是因为热爱才投身于此都会觉得啼笑皆非,而他却让我觉得真的是有这样的人,十年如一地倾其热血于同一件事物,这太难了,也太不真实。他是世界上最值得被呵护的珍宝,应该被装在透明的钻石盒子里,把他捧在很高的地方,让他永远安静做梦,不用在意外界的任何声音。”


 


A看着C,夸起自己的偶像时眼中闪闪发光的样子,柔和地笑了:“真好啊。”


 


C的情绪似乎平静了一些,但看向A的眼神仍是不太友善:“那你呢,你说说除了战绩以外你的偶像好在哪里。”


 


A沉默了很久,似是无从说起。


 


C:“你偶像的战队如何?”


 


A斟酌道:“是一家很强的战队。”


 


C冷哼了一声:“如果你的偶像和战队之间出现分歧,你会支持哪一方?”


 


A犹豫道:“他都退役了,应该不会吧……”


 


C耐着性子:“我是说假设。”


 


A皱着眉头:“我不知道啊……”


 


C像是无法忍受一般拍了拍桌子:“什么叫作不知道,既然喜欢他的话,那就从头到尾支持他啊,如果他和任何其他的人有了分歧,你难道不应该坚定地相信自己的偶像吗?”


 


A垂着头把和C之间的距离拉开一些:“你干嘛那么激动……”


 


C:“我当然激动,因为我从没见过你这么没出息的粉丝,粉丝就是爱豆坚强的后盾你懂不懂。”


 


C情绪失控到有些破音:“你是不是只是把他当作吹嘘的工具,当作为战队打下江山的功臣,你有没有真正把他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来看待,还是只是把他当作给嘉世带来胜利的炮灰而已?你怎么有资格能够说出他是你的偶像这样的话,你只是一个失格的粉丝而已,不仅是你,还有他的其他粉丝,如果他们因为一些小事就转为路人的话,又怎么能够有资格把他当作偶像……”


 


原本微垂着头的A忽然用力地抬起头直视C的眼睛。



“我也许不够坚定。”A的眼中含满泪水,“但你又凭什么这样指责我,你又没有经历过我经历的一切,也不知道我这一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喜欢他。

“一开始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喜欢电子竞技的玩家而已,我也不知道原本只是喜欢看比赛看直播的我是怎么会喜欢上叶秋的,最初说是喜欢也并不贴切,我只是每当看到这个人的比赛,都希望他能赢,希望他的队伍能赢。最开始只是这样而已。

“后来我渐渐关注他的一切,虽然再怎么关注能得到的讯息也微乎其微,他七年来唯一接受的一次采访我看了不知道多少遍,我试图从每一字每一句中去咀嚼他的形象,去发现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我渐渐发现我并不是一个人。还有许许多多人也跟我一样,迷恋着这个令人看不真切的身影。

“最开始喜欢他真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他总是胜利,总是很酷,总是所有粉丝眼中最强大的那个。虽然他从来没有透露过除了名字以外的信息,虽然我一次都没有看到过他真实的面貌,但是即使如此,我也好喜欢他,由衷地为他的每一场胜利感到喜悦。

“就算后来嘉世说叶秋状态下滑,但骗不过我们老粉的眼睛,我们看得出叶秋还是那个令我们心驰神往的强者。可我们微弱的声音根本无法与那些汹涌而来的质疑声相比,它们铺天盖地,无孔不入,就算我们努力想要澄清,但也力不从心。


“他开始被人攻击,被人嘲讽,我们和那些信口雌黄的人据理力争,我们一遍遍地想要告诉路人叶秋的实力没有下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胜负却总是不肯偏向他。我们很累,即使如此也想要帮他澄清。可是真的好累,他总是一言不发,让我们觉得自己的努力似乎毫无意义。


 


“到后来我开始害怕看他的比赛,直到第七赛季的季后赛,嘉世第一轮就被微草送出了局,这种恐惧终于到达了最高峰。我害怕上网,害怕看到那些对他一无所知的人一边倒地声讨他,害怕看到一切讥讽他贬低他的言论。可正是因为我无比热爱他,我才会感到害怕啊。



“我也怀疑过一叶之秋背后的那个人是不是根本不存在,我也有过丧气到快要窒息的时候,你又怎么会懂呢,被我们这么多年来视作精神支柱的对象,其实或许我们也像路人一般对他一无所知。无论是他的容貌,他的性格,他喜欢什么,他有什么忌口,他对粉丝有着怎样的期待……我们全都一无所知。其他选手的粉丝在杂志上官网上可以轻易看到的资料,对于我们来说都是空白。在最辛苦的时候,多希望可以听到他说一句鼓励的话,就算只是微博的私信能够得到一个已读的标识也好。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叶秋对于我们没有任何的义务或责任。但我偶尔也想要感觉到他的存在啊。

“就算只是在微博上说一句:我知道你们都在。就算只是得到了这样一句话,我们就一定会什么都愿意去做。只要一句话就可以。让我们知道我们这些年的努力和追逐,并不是在追一个虚幻的背影,而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

“可是直到他默不作声地退役,我们也没能等到他的任何澄清或解释。我不是不知道有一天他会离开,但我至少希望他能亲自告诉我们他离开的消息。他可以不露出真容,甚至可以不用发出声音,就算只是写下一句:聚散终有时,也好过通过所谓的官方声明来让我们得知他的离开。

“这太荒谬了。太让人无言以对。我真想骂骂他啊,但想了想又舍不得。于是我只能骂自己,说你这个脑残干嘛要喜欢上这样一个家伙,骂完后又自己说呸呸呸,不准你说叶秋的坏话。

“我真的爱得好辛苦。

“可就算这样,我也一次都没有想过要放弃。

“我也多想向全世界宣告,我最喜欢的电竞选手,他不仅仅是一位了不起的选手,而且是一个非常出色的人……


 


“我也想要像你这样能够无比自豪地说出口啊……我也不想要做一个患得患失的粉丝……你说不理解那些粉转路的人,可我理解。虽然我不会认同,但我依然会选择理解。正因为我明白这其中酸苦,所以我更无法去苛责他们,因为爱有局限,更何况是粉丝对偶像的喜爱……”


 


C沉默了很久,她一直以来自诩真爱,对这些轻易脱粉或者感到彷徨的对象总是心怀鄙夷。


 


可现如今她却无法再苛责些什么,她只能轻轻地握住A的手,试图用最真诚地语气去告诉她:


“我很抱歉……这一路辛苦了……


“可你千万不要放弃啊,他一定是个很好的人,请你一定要相信,你的偶像也一定跟我的偶像一样,是个非常出色的人。


“真的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


 


 


 


A在三年后于苏黎世全程跟进荣耀世界邀请赛。


她看到她的偶像接受了采访,国内的记者逮着机会问他:


“叶神您之前怎么又跑了,总决赛的记者会也能溜,想采访您的人可排了长龙了。”


叶修:“啊,是吗。”


记者:“叶神您对兴欣拿下第十赛季的冠军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叶修:“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记者:“……好吧,那您知道网上有号称是您十年粉丝的群体,都在声讨您再次不吭一声就退役的行为吗。您没有什么想对他们说的吗?”


叶修:“……”


叶修难得沉默下来,然后颇为认真的对着镜头说:“谢谢大家,久等了。”


A在苏黎世的大街上,对着手机,忽然泪流满面。


 


 


***


 


我好像第一次写偏原著向的叶粉视角。感觉写砸了。


现实位面基本就没写几个字,我他妈写过不知道多少次讴歌叶粉的吹叶粉小论文(叶粉真的很值得吹的诶)


也不似缩给原著里的粉洗白。


旁友们随便看看了啦。


其实在镜面反射里写过一段,没写完整。


感觉这东西写了要掉粉。


没关系,我粉丝多,不怕。

【金钱组】血色嫁衣

顾顾顾顾顾顾子:

●看了B站上 JUSF周存 的《大小姐的复仇生涯》,虐的顾子心肝疼(非常推荐去听)
●吃刀子干什么,快愣着!
●结局真的是甜的(信我)




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注定不能穿上那洁白的婚纱走进圣洁的教堂
——题记



1.


“耀耀,让hero来吧”


余晖斜斜的从窗帘缝里铺撒进来,显得那人的金发闪闪发光,脸上灿烂的笑容也似阳光般温暖


如果忽视他正在杀人的话


“嘭!”


一声枪响


一条生命的结束


一个任务的完成


还没等王耀伤春感秋,那头大金毛就傻不拉几的蹭过来,蓝汪汪的大眼睛里分明写着要表扬要夸奖要抱抱


作为一个冷酷的杀手,现在这样……


真是不忍直视


“蠢死了”


王耀嘴上这么嫌弃的说着,但手上还是很温柔的捧住阿尔的脸,用手帕擦拭掉溅到脸上的血迹


“不管不管!hero要耀耀亲亲抱抱举高高”


于是王耀当即赏了他一个爱的毛栗子,然后也不理那个挨了打还不死心坚持撒娇卖萌的金毛,面无表情的清理血淋淋现场


已经可以在尸体旁边毫无压力的打情骂俏了呢


这样……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作为一个杀手的话,是好事吧……那是不是也意味着,他在这绝望的泥潭越陷越深呢……


还有啊,令他很担心的,最近上面那些老东西争权争的很厉害啊……


那些老东西可是一直觉得他们很碍眼的呢


想到这,王耀的又不由的心情阴郁。抬头看了看站在他旁边阿尔,却看见他正一脸凝重的盯着自己


被发现了的阿尔也不躲闪王耀的目光,反光的镜片后,蔚蓝的眼眸正波涛汹涌


“耀耀,hero在想……”


果然啊,他的小英雄也察觉到了吧


“我们晚饭吃什么”


“……”



2.


王耀很清楚,那些心狠手辣两面三刀的老东西最擅长的,就是过河拆桥


但是王耀觉得那些人还不会这么快动手,毕竟,他们还有利用价值不是吗?


可是似乎利用价值在权利争夺面前也不重要了


现在想想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王耀和阿尔已经战斗了整整一天,由于他们自身枪法高超再加上配合的十分默契,两个人背对背射击,一波又一波的杀手也不能将他们拿下


早就想到了呢,会有这样的一天,也会被人追杀着,会被黑漆漆的枪口指着


只是他没有想到,上面如此“厚爱”,竟然不吝啬的花费这么多人也要讲他们斩草除根


终于,又击退了一波人,身中好几弹的王耀和一瘸一拐的阿尔互相搀扶着躲进一座废旧的工厂


互相帮助包扎伤口,互相依靠着,在着漫漫长夜里无声慰藉着对方


好美的月色……


只是可能再也看不到了吧


王耀突然有些悲伤,但随即又感到庆幸——最后的时光里,能和他呆在一起,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突然,阿尔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始在衣服口袋里摸索着什么,结果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王耀撇眉,伸手就想教训下这只金毛,搞什么飞机,都什么时候了,就不能安分点吗


结果却被阿尔手里拿出的东西晃了眼


是钻戒


王耀愣住了


阿尔温柔的拉过王耀的手,蓝宝石一样的眼睛里是比月色还动人的柔情:


“耀,hero在想……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结束了后……你就嫁给hero吧”


心跳  漏了一拍


“……喂……这,这算什么?在这么一个破地方……一点都不浪漫……至少……你也要郑重的问一问我愿不愿意啊……”王耀别扭的转过脸去,让阿尔看不见他红到爆炸的脸


哎呀呀,失策失策,阿尔孩子气的吐了吐舌头,然后又一脸郑重的看着王耀,用无比认真的语气说:


“那,耀,你愿不愿意嫁给hero?”


“……我……哼!你想得倒是美美的!”,王耀一把抢过阿尔手里的钻戒,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个,先做抵押,等下次你再给我好好求婚我再考虑!现在,睡觉!”


然后毫不犹豫的别过身子不理他了


被甩了脸依然心情愉悦的阿尔看着背对他的王耀耳根红红,轻笑一声,从背后温柔的抱住了他,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安然入睡


然而,侧着身的王耀看着手里的钻戒却迟迟不能睡着


月光下的钻石散发着璀璨动人的光芒,控制不住的泪水就涌上了眼眶,模糊了视线,害得王耀颤抖着手,戒指戴了好几次才戴上


蠢死了……


不要和他说未来啊……


这样会让他……


很想活下去的……


不知过了多久,干涩的眼睛再也流不出眼泪,王耀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没有听见身后本应睡着的人一声叹息


和一声我爱你


你一定要活下去



3.


阿尔死了


抱着他冰冷的尸体的王耀不肯相信


不可能……不可能!他只是睡着了……他会醒来的……会的……他刚刚还撒娇让我背他呢……他现在只是太累了,一会就会醒来的……会醒来的……会的……会的会的会的会的会的会的会的会的会的会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幽暗的小巷子里,眼睛猩红的王耀紧紧的抱着阿尔,泪水伴着血水从脸颊上一起淌下,仰着头,狰狞的表情接近癫狂,就像一头绝望的小兽发出撕心裂肺的呻吟


突然,王耀闷哼一声,眼中的光消失了,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被身后的人接到了怀里


伊万扯了扯围巾,低头看着怀中的王耀神色复杂


“小耀……”




4.


柔和的阳光从米色的窗帘里透了进来,花瓶里的向日葵看起来朝气蓬勃,床边的收音机里正放着柔和的音乐,一切是那么的安逸而和谐


王耀从洁白的床上醒来,发现自己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还换上了干净衣服,混沌的大脑还有些不清醒——


阿尔呢?


这是哪?


再低头看到自己手指上的戒指,王耀又有那么一霎那的茫然


他只记得他和阿尔被一群人追杀,他们逃进一条狭长而又弯弯绕绕的巷子里


阿尔的腿中了弹倒在地上,他轻轻的摇着自己的手,一脸无赖样的冲自己撒娇:


“耀耀,你背hero嘛,hero跑不动了,但hero还不想死”


然后呢?


然后自己毫不犹豫的背着他继续跑,耳边是阴魂不散的枪声,还有阿尔断断续续的声音:


“耀耀……等我们结婚了……我们要买个大房子……再养两条狗……一只跟你姓……一只跟我姓……好不好……”


“……以后hero不在了……啊,我是说……hero出去工作了……耀耀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hero赚钱养家……耀耀你一定要……貌美如花……”


“…………耀耀,hero突然好想吃你做的小笼包……………………”


耳边的枪声越来越响,阿尔说话的声音却越来越弱,连同的,还有他的呼吸声


直到放下他冰冷的尸体,看着他几乎成了筛子的背,王耀才彻底明白


骗子……


什么跑不动了,什么要背,什么想要活下去……


全都是骗人的……





5.


伊万端着早餐和药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王耀披头散发的抱着双膝,眼睛无神的看着窗外


默默叹了口气,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拿起梳子轻轻的梳理着王耀的头发


王耀也没有反应,就像个没有灵魂的人偶


“……前辈他,让我好好照顾你”


……


“我定了去俄/罗/斯的机票,今天下午出发”


……


“小耀……逝者已逝,节哀顺变,好好休息一下,到时间我再来叫你”


……


阿尔你真的……


蠢死了……


你真以为你用命换来的自由,我就会接受?




6.


咚咚咚


敲了几下门,没有任何声音,伊万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立刻撞开门进去


空无一人


“啧……糟糕”





7.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第几个了呢?


为什么杀不完呢……


这些人……都该下地狱啊!都该去死啊!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魔怔的王耀已经杀红了眼,完全丧失了理智,只知道不停开枪开枪开枪


伊万给他换上的白衬衫已经完全被染红,双腿已经没有了直觉,但依然死撑着站着,眼前事物开始模糊,耳朵却意外的灵敏


“……耀……”


谁在叫我?


“让hero来……”


阿,阿尔?


王耀努力睁开眼看清眼前的人,那个被余晖照耀着,有着柔软的金发和大海一样的眼眸,正冲自己温暖的笑着的……不就是……阿尔吗!


你回来了……


王耀心中的欢喜几乎要喷涌而出,狰狞的表情一下子就柔和下来,一步一步艰难却坚定的走向阿尔


阿尔……


你个  大  骗  子!


还有胆子敢回来!


不过……既然回来了


就不要再走了……


你说过作为hero是不能让他爱的人流泪的


但我可是哭了好久的


所以……就罚你……


一辈子都不准离开我


不接受反对意见






8.



马修握着枪的手有些颤抖,毕竟,他还是个新人,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血腥恐怖的场面,也从来没有见过他仰慕的王耀前辈露出如此绝望而疯狂的表情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尽管王耀已经身中数弹,却像没有知觉似的,依旧踩着遍地尸体不停的前进


看着杀神附体一般都王耀一点点靠近自己,马修控制不住恐惧的发抖,不禁失声喊了出来:


“王耀前辈!”


刚刚又爆了一个人的头的王耀就好像突然被按了暂停键,愣在那呆呆的看向自己


只是一瞬间,王耀脸上癫狂的表情不可思议的柔软下来,带着笑意眉眼弯弯,温柔几乎要从眼角里溢出来


只见他一步一步的走近自己


脸上是难以掩抑的幸福,浸润着鲜血的眼眸却亮的惊人,定定的看着自己,或是说透过自己看着另一个人


他一步一步端庄而优雅的走向自己,让人看着他就忘却了周围的枪林弹雨,仿佛置身于就神圣的殿堂


王耀双手庄重的拿着枪,就好像是捧着鲜花,染红的衣服像是件无比妖艳的血色嫁衣,被余晖拉长的影子就像是拖在地上长长的裙摆


多么像一个完美的新娘


美的  惊心动魄


“嘭!”


马修还是颤抖的开了枪


那一枪,正中心脏


只见王耀缓缓的倒下,眼中的光芒一点点涣散,用最后的力气对自己做着无声的口型


马修心情复杂的看着王耀最后的弯起的嘴角永远的定格在了脸上,他最后的遗言依然清楚的回响在自己耳边


那幸福而坚定的声音分明是在说:


“我愿意”






END









































关于湾湾

(PS:声明下,个人认为“湾湾”这个称呼是友好的,不是蔑称)
      我们永远将湾湾人当中国人,无时不刻希望湾湾的回归,但是有时候湾湾真的很让我们伤心。
      我们亲切的称呼他们台胞,可是他们却叫我们陆客,我们把他们当家人看待,可是他们却把我们当客人,难道我们的真心在湾湾眼里是玩笑吗?
      之前我有一个湾湾家的网友,是在二次元平台认识的,当时我们聊的很来,但是我们能聊的也只有二次元了。我曾经用蔡蔡子的一些言论调侃两岸关系,我说大家都是中国人干嘛整天吵吵,她很不高兴,竟然说“我是台湾人”。没有当场和她吵起来也幸亏我把IP定位在台湾,她以为我住台湾,不过我们真的再也没有聊过天了。
      她这话的态度也就表明了她支持台独,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只想要湾湾回来,可是他们却不认同自己的身份。
      那个网友我没问过年龄,但从她的语气来说也就20岁左右吧。虽然我只是个学生,但是湾湾家年轻一辈如果都是她这个态度,那在我的有生之年我能不能看到湾湾回来吗?